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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也信美人终作土
考试前的胡言乱语,百无聊赖之下想到什么就扯两句,无辜地望天,一篇文……如果这也算文的话,写得零零碎碎的,慎入啊慎入 ---------------------------------------------------我是慎入的分隔线--------------------------------------------------- 应该算是年底吧。 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尴尬的时段。日历上已经写了2008,然而春节不过始终说不出新年两个字。学校停课一个星期了,日日窝在教室里掰着指头算还有多久考试,一天接一天的自习课上得人气闷,班上纪律愈来愈松散,很多人已经列好了寒假计划,南方的同学哀叫怎么还不下雪啊再不下看不到了,然后,真的下雪了。 时间是一月十一日上午第一节课。嗯,大概是。教室里拉着窗帘所以不知道具体时间,拉开窗帘时全班轰动。 终于下雪了啊。 谈不上多么喜欢雪天,只是觉得这是冬季的必备节目。倘若一冬无雪,未免遗憾。 真奇怪,开始下雪后反而没了风。印象里洛阳是个多风的城市,前几天风还大得人走路都走不稳,落雪时却莫名平静下来。雪不算小,大概用得上纷纷扬扬一词,可惜落地即化,不知多久才能积起。忍不住赞了一句难得,也许真是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近几年难得见场大雪。和同学感叹许久,说还是以前好。 哈,你看,啰嗦半天,还是绕回一句怀念。 掰着指头数,差不多五年了吧。初二时候的事情,说起来似乎很近,一年一年数过来小小吓了一跳,具体细节能记清的已经极少,始终印象深刻的是那年雪很大。 真的。那年冬天地上总有积雪,一场没化尽又下一场。积雪太深时我会步行去学校,但一般还是骑自行车。年纪大概是十三岁不到,什么都不懂却骄傲得紧,会生气不会感伤。笑,所谓年少无知,所谓年少轻狂。 那个冬天对我而言意义比较重大的事情之一是仙剑通关。后来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同人与评论,当时懵懂得甚至不会区分哪些是自己想看的哪些是不想看的,见到仙剑相关的东西就点进去。一晃这么久了。 陆陆续续看过很多仙剑的评论,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已经不记得出处,原句自然也是记不清的,大意是,仙剑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初的。嗯,说得很对。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朋友说觉得还是仙一最好时我可惜以说个人觉得仙一并不是不可超越的事实上我觉得仙四已经做到更好。因为仙剑并不是我的最初,所以喜欢归喜欢,比起很多朋友,终究是差了些什么。 终究是,不同的啊。 因为下雪,队里取消了晚自习前的集合。吃罢晚饭从食堂出来,慢慢往教学楼走。草坪上积了一层雪,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想了想抛掉,脱下右手手套又抓了一把,握成小小一团,一直带到教室里。座位靠着暖气,雪团很快融化,冰凉雪水沿手指滴落。闲坐无聊,又跑出去,站在路灯底下抬头仰望天空,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雨雪天气都会以这样的姿势看头顶上雨雪坠落仿佛天空塌下。 这场雪一直下到晚自习第三节课,然后停了。第二天早晨下楼,路上一片泥泞。以前没见过下雪的同学抱怨怎么这么难看。 的确是很难看的。即便初落雪时怎样的美丽,到如今也不过遍地泥泞罢了。我趴在桌子上背那个罗嗦之极的理想信念类型背到抓狂,恨不得提刀砍了马克思。扔了书打算补觉,却被旁边人的抱怨声吵得睡不着。爬起来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个非常莫名其妙的问题,于是就问出来了。红颜薄命和美人迟暮,究竟哪个更好些 ? 前排的四川女孩抛个媚眼,故意拿捏了腔调,找美女来四川嘛,我们江南水乡多美女,好多诗人写诗赞过的哦~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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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
大约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每天都是上午下雪下午化,到周末这场却一直不停,下到现在计是两天一夜,不知几时才肯停。同学说洛阳有几年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了,班上出身东北的集体表示不屑,来自南方的集体雀跃不已。自由活动时间到处见人扔雪球,楼前楼后许多成形未成形雪人,一群人将未踩过的雪地都踏实了才回班,下课出去地上又积起一层新雪。 我是没什么玩雪的兴致,但下雪毕竟是件另人高兴的事。这种想法持续到中午接到妈妈的电话,天气预报说雪会一直下到二十二号,高速铁定封,国道的路况大约得走一天半,换言之,买不到火车票的话,二十三号我就别想回家了。 那么,在不能出校门的情况下,十九号之后想买到二十三号的火车票,成功率有多大? 同学说买火车票不提前一个月你也提前半个月嘛,这会儿上哪儿买票去。我趴在窗台上死命瞪天,想现在买票和现在雪停哪个可能性更大。 下午闷在宿舍里睡了三个小时,裹着两层被子还是手脚冰凉。寝室里有暖气,但效果不好,该冷还是冷。四点半学副过来通知晚上上晚自习,强调说,不管别的班上不上我们班都一定要上,老师七点来有重要事情说。 ……很好,所谓别的班上不上我们班都要上,就是说只有我们班上吧。 去食堂吃晚饭,神思恍惚导致指错方向,大妈递出一碗黑米粥一碗银耳粥……我要这么多粥干嘛……然而已经刷过卡了,只有一边喝两人份的粥一边默默流泪。饭卡上还剩二十四块七,食堂贵得要死,若是二十三号能回家的话大概勉强还撑得到,若是二十三号回不去……泪,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到班里是六点半,老师先说七点来,又说七点半,然后推到八点。我觉得愈来愈郁闷了,趴在桌子上随手翻课本。明天上午考试,但是完全提不起精神复习。班长在楼道里高歌那三万英尺的距离,坐在门口的同学一脚踹上门宣布我们不认识他。班里开着电视电脑一集一集放海贼王,我拽出笔记本翻来翻去,旁边人问你怎么不看啊,我说不喜欢,被问为什么不喜欢啊这片子挺不错的,呃……这个不太好解释呐……想了想跟她说俺是个非常肤浅的人,奉行美色至上主义,海贼王里找不到合意的美人,所以看不进去。她了然点头,说是啊里面那个女主角确实长得我怎么样。我连声答应,嗯嗯是啊是啊,这样说也可以啦。呃……虽然,我所谓的美人并不仅仅限定女主角啦…… 楼道里不知什么人在放声高歌,从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一直唱到流着泪的你的脸。我想起很久前的谜语,问猪臀部上两行水,打一首歌,谜底就是流着泪的你的脸。这好像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师一直不来,等得快抓狂,于是跑出去了。地上新积的雪微微闪光,抬头看见万千雪花飞舞,路灯周围有光晕淡淡。以前答应过没见过雪的朋友拍雪景给她看,可是纵我手机的相机功能再好一百倍,也是拍不出来这样的感觉的吧。路上树上草坪上的积雪固然也漂亮,却是万万及不上雪花自天空飘落时的美丽。 可是,唉,这份美丽能不能先消停几天啊,等我回到家再说嘛。 笑,果然,虽说自诩美色至上主义者,但遇上和自己利益冲突的事就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我掰着手指算寒假要做的事,想唱的歌,想写的文,想参加录制的广播剧。主号还有多少才升级,等升级了就转而培养两只小马甲吧。朋友送的仙四官方攻略已寄到,等回家要好好欣赏一下资料盘里的内容。某人欠我的头像和签名,某人欠我的生日贺文,我欠某人的电话费……原来竟有这么多事情,然若是不能回家,全成空想。 回到教室的时间是八点十分,老师仍未到,含糊地说八点多过来。很好,八点五十九也是八点多,对不对? 窗外白色冰晶纷纷扬扬,看来今晚是不会停了,明天也难说。同桌突然问有没有什么关于下雪天的对联。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下雪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二十分钟过去还是只想得到这个。严格说来这个不算是对联的吧,只恨当初年幼无知,从讲对联故事的书里看到居然就真的误会了那么多年。 下雪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下雪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文字真是奇妙的东西,标点也是。可是……看着窗外大雪我只觉得欲哭无泪,老天爷我们这马上就放假了您留什么客啊…… 诶,雪快停吧。
听来的故事之 结束
我个人不喜欢在文里用字母代替人名,这一次例外,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原型,虽然已经被我毁得完全和本人无关了- -。于是对照着原型人物怎么都想不到合适的名字,所以最后决定,还是用字母代替好了。 以下,正文 -------------------------------------------------------- W和T的生日在同一天。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两家又是相邻,自然玩得很好。两人性格上也是极投缘的,唯一差距大约就是身高问题。W永远比同龄人高一个头,T的身高则只能在女孩子里骄傲一下。为此T抱怨过很多回,W每次听他抱怨都很是得意。 有身高的原因在里头,T一直不喜欢篮球足球之类男孩子们偏爱的运动。小学三年级时家里买回电脑,于是便开始沉迷各种电脑游戏。W有时陪着他玩。仙剑,轩辕剑,剑侠情缘。T一直不喜欢网游,所以他们玩的游戏仅仅限于单机。 W和T小学初中都是同校同班,高中也不例外。高一结束时,T却突然说要转学。 W怔了一下,便问他去哪里。T偏过眼去,最后说出的地名已经不在中国范围内。 没什么好奇怪的。真的。出国,在这个小城市里虽然不是什么经常性的事情,毕竟还是有。T家境好,据说国外还有亲戚,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件事情其实一点也不突兀。W有一个暑假的时间去消化,虽然高中的暑假大半都是在教室里度过。真的,一点也不突兀,只是会有些不习惯。 习惯是很难更改的事情。如果曾经有这么个人,从出生开始与你十六年来形影不离,看同一本书听同一首歌玩使用一台电脑玩同一套游戏,上学一起去学校,放假关在屋子里看电视玩电脑,然后他打声招呼就突然不见了,电话信件留言再无往来,相信谁都会觉得不习惯。 高二起W开始在课上心不在焉。他总是会在突然之间想起以前某件事,然后思路再拉不回来。 有一天晚自习时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女生尖叫男生咒骂。W意识到是停电了,他无奈放下手里的中性笔,一时间倒不知该做什么。四周嘈杂无比,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抱怨着停电了就别上晚自习了大家回家吧,讲台上老师几次呵斥不住索性出去了。 W后排坐着两个女生Z和L。Z是坐不住闲不住的性子,成日里到处乱跑时常跷课。L正相反,安静得令人害怕,总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或写信,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W之所以记得她的名字,只是因为从前帮班主任整理资料时无意中看到,她和他和T,竟是同一天的生日,只是L要晚一年。当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不高兴,怎么这一日里竟有这么多人降生。 停电时L似乎正在看课外书,Z烦躁地站起又坐下,最后拉住同桌问L你平时都看什么啊你都喜欢做什么。L反正是看不成书,于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聊。W在前座百无聊赖地听她们说话,直到L说她喜欢电脑游戏,Z惊讶地敲敲W说那正好W常玩游戏的我们可以交流一下,W于是转过身去面对她们随口问了句你们玩什么游戏,黑暗里L似乎是抱歉地笑了笑,说,我对网游之类的不感兴趣……我个人是只玩武侠单机RPG的,而且玩过的也很少。 于是Z问那你都玩什么啊,L仰起头想了想,仙剑一、仙剑三、剑侠情缘二、月影传说、天之痕、轩辕剑四……大概就这些,哦对了还有仙剑客栈。 W问,你也玩仙剑么。 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这个小城里除了T很难碰上同好,毕竟问起同年纪的人无论男生女生玩游戏的话多是网游,难得竟还有人玩武侠RPG。 L笑着说是啊是啊,不过我玩得晚,初二时才通关的仙一,然后初三寒假时拿了朋友的盘拼了五天通关了仙三,说来真郁闷啊,第一次玩居然是花楹结局。 W忍不住微笑。初三的寒假啊。那一年除夕夜他和T在T的房间里抱着电脑努力奋战,终于在新年钟声敲响前奋斗出完美结局,相视大笑。 仙剑三,这个游戏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一起玩的。从T走后,他似乎很久没碰过电脑了。 走神的时候就听见L问,仙三你玩出几个结局啊? 三个。W笑着回答她,然后两个人开始滔滔不绝讨论相关的事情,Z在一旁竟然插不上话,几次恼得捶打W,W知道她小孩子脾气,说笑几句故意继续无视她。 T走后W极少和人聊这么久。身边虽也有几个朋友,但无论什么话题,他总是感觉很难融进去。倒真是难得,竟能和一个女生这么谈得来。两人兴致勃勃聊了一个小时的仙剑三,L突然问,W你玩过外传吗?我是一直没玩到。 W迟疑了片刻,他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没玩过。T走时曾说要把他那套豪华版给我,我也没要。 说这句话时W有些忐忑,觉得语气不够到位会不会被听出什么。好在对方并未介意,只是叹气说很想玩外传啊,然后又问,W你剩下的两个结局怎么不玩出来? W耸耸肩,懒得玩了……反正过程都是一样的,只是结局不同罢了。 之后的日子里W依然沉默。他挂着QQ而从来不见一句留言,没人给他写信也没人给他打电话。有时候莫名地慌张,很想找人聊聊天,就像以前他和T一起大声谈笑那样,却不知道应该找谁。月考后换座位,L也被调开了。即使没调开,女生总是安静低头看课外书,W也不知该如何挑起话题。Z在见识过那次晚自习上两人的狂侃后对这话题坚拒。身边真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 后来W开始打篮球,踢足球,开始玩网络游戏。刚开始打篮球班上的篮球队长M很热心地指导他,于是会在一起讨论问题。某次W去M座位上找他,才意外发现M的同桌居然是L。打了个招呼,L突然问他,W,附近有什么卖游戏的地方么? W想说自己已经很久不碰单机游戏了,出口却只是问,你要买什么? L笑笑,想买套仙三……虽然说早就玩过了,但还是想要套属于自己的游戏。 W没怎么思考就问,那我的那套给你吧。 诶?L吓了一跳,W笑着说,早不玩了,放在那里也没用,打算送人来着,你想要就给你。 W不知道他是怎样生出将那套游戏送人的念头的。那套游戏是他和T一起专程跑到省会买回来的,一起付钱一起拆包装一起运行游戏,三个结局都是两人一起打出来的。T走后他没再碰过,也许确是觉得放在那里也没用白白占地方,送人算了。 L没有接受,女生笑着说君子不夺人所好。W也不在意。家里游戏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身边一个两个都是玩网游的,W想不到这套游戏还能送给谁,于是便搁着。 然后高半夜凉初透考,然后毕业。 毕业照相时W站在M旁边,看着摄像师按下镜头。照片的背景是蓝天和草坪,高中生活结束于这样一张小小照片。 T。他突然想。我似乎已经习惯没有你了。 ---------------------------------------------------------------------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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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征文]年少无知(完)
(一) 你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四壁是明亮的镜子,映出你的样子。你突然想起以前在BBS上看过的文章,煞有其事地介绍乘坐电梯的种种禁忌,你把鼠标从页眉拖至页脚匆匆看完说不信不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碰见电梯还是绕着走。 直到懒惰的某人和某人烦不胜烦把你抓进电梯里上上下下来回十几趟,终于确定安全后你才敢重新踏入。 你下意识将目光移向不断变换的数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丁冬声响,电梯门开了。你走出去,长长的过道人意外地少。你在一扇门前停下,转动门把。他没有锁门的习惯,这你是知道的,并且因为习惯从来不记得敲门。 你推门进去,男子在办公桌后抬起头微笑。你曾经无比熟悉这个表情。不知为何,此刻却全身冰冷。 可他还是微笑,似乎并未察觉到你的异样。你在他的对面坐下,刚想开口,却又停住,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仍是微笑,语气温和带三分漫不经心,和记忆中全无二样。他低头翻着文件,似乎极是随意地说,丫头,不行的呀。 你因为那个称呼震动了一下,蓦然抬头,听到下一句时则猛地站起来,几乎打翻椅子。对面他不抬头,仍是淡淡笑,丫头,小心点,你以前不是很讲礼貌的么。 满腔悲愤被这么一句生生堵住。 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激得人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直欲挥拳,偏能轻描淡写一句,似乎无关紧要,却将人生生噎在那里,笑容温文举止有礼,挑不出半点毛病。你听他微笑言语,熟悉的温和语气让你无法喊出声。你只能将双手用力抵着桌面,慢慢坐下,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得出口,为什么。 他抬起眼,你觉得这个场面莫名熟悉。男子永远是温和容颜,墨色双瞳平静不起波澜。只一眼对望,你忽然勇气全失,几乎是有些踉跄地站起来,离开。 电梯停在一楼,等不及,你直接从楼梯一路跑下去。你在一楼大门前停下,喘息着拉开门。七月的阳光扑面而来,一下子,耀痛了眼。 (二) 地铁里人声嘈杂闷热非常。你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里,在心里默算还需要多久。你一直不喜欢地铁,觉得烦闷并且过于杂乱。可惜很多时候,好不好喜欢不喜欢不能由自己选择。 闷。乱。烦。你厌恶地闭上眼,不想看人群争挤。只盼快些到家才好。 突如其来的音乐声。 你毫无防备地听到女声在身前响起,清澈而有穿透里,在无比嘈杂的人声中依旧清晰可闻。曲调悠回淡漠,有几分印象,似乎是熟悉的歌。 啊,怀念都太奢侈。只好羡慕谁年少无知。 站在身前的高中女生手忙脚乱地从书包侧袋中翻出手机,接通了匆匆几句又挂机。她一手抓着栏杆维持平衡,另一手费力地把手机放回原处,松一口气。抬头触及你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抱歉地笑笑,呀,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 你笑着摇摇头,想想又加一句,很好听的歌啊。 是吧?她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我超~喜欢这首歌的~王菲的歌都很好听呢,我还喜欢她的流年和彼岸花,还有其他好多……其实这首夜会已经很老了呢,我同学都说我落伍,可是真的很喜欢呀~~~ 呃?你怔了一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首夜会……很老了? 对啊,总有十几年了吧,但还是觉得很好听啊,反而是现在的某些流行歌……啊我要下车了!再见~~~~ 女生护着书包匆匆跑开,广播里甜美女声播报着又到了哪一站上下车注意安全。地铁车门开合,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你还是坐在你的座位上,许久许久,才能笑出来。 啊啊,居然都有十几年了么? (三) 你在家门口停下,打开提包翻找钥匙。你总在提包里放很多东西,有用的没用的,还振振有辞道有备无患。坏习惯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找什么都非常不方便,你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几乎要抓狂,那串钥匙仍然淹没在大堆杂物中,不晓得被藏在哪个角落。这时你听见声音,抬头看时,门已经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男子明明也是近三十的人了,眉目间却还带着分少年稚气,双眸清澈灵动,笑容阳光并且有男子难得的单纯,很是开心的样子。他叫你,言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有些窘迫,却又忍不住微笑,斥了他一句,白痴,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叫那么肉麻! 言言你还没听习惯么~他返身进屋,照旧不以为然。我觉得这样叫比较亲切嘛~~~ 你狠狠白他一眼,却又忍不住,还是笑起来。他把你拉进来,伸手拍拍你的头,乖,别总是这副性子,虽然这样的言言很可爱……啊我错了! 好一番打闹,你和他都倒在沙发上。他伸手摸摸你的长发,低声唤,言言。 你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却被他按住。你抬起头,看到他面上温柔神色,忽然不能言语。 那样陌生而熟悉的温柔神色……不像你身边的他。 他不适合这样成熟的表情。他一直单纯阳光得如同犹是少年的男孩子,从来不曾有过这样温和淡漠的表情。 不是他。你想。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表情。 他说,言言,以后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突然控制不住,用力咬住嘴唇,痛得说不出话,半天才能发出声音,白痴。 乖。他轻抚你的长发,我也不想的呀,可是……没有证据,这是没办法的事。啊……貌似我要在里面呆几年,别等我了。 … Continue reading
[无伤番外]遥知
嗯……这个其实是大家商量好的,上代四位主要人物一人一篇。除去遥知此篇,还有凄凄的《无妄》,星望弟弟的《言初》,小镜子的《顾迟》 呐,感谢小镜子帮我打字~OTZ亲爱的话说这文写得比较早,现在回头再看怎么觉得这么……||||但某实在不想重写啊TAT下笔想改又米法改,泪水,一改估计就收不住了……算了,总之这篇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其余就不归我负责了~ 因为设定的更改本来结尾是该重写的,不过……反正我又写不来打斗场面,意思下一句带过就好啦嘛……嗯,就这样,再次感谢小镜子帮我打字~~~ 以下,正文 --------------------------------------------------------------------------------------------- 离开于飞的第二十三天,我以雨城城主的身份正式迎娶无妄。 那天天气很好,非常好。空城是很温暖的地方,有翠绿柔软的草地和湛蓝清澈的天空,阳光灿烂却不会耀伤人。翻身下马我走向我的新娘,轻纱下依稀可见她的笑颜,明珠映着太阳晕开柔和的光,罩开去令人茫然间疑真似幻。我解下无伤递过去,无妄执剑我执她的手,微笑并肩走向我们的宫殿。人群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风轻轻吹,宫女洒开的花瓣四处飘飞。所有人,只看着无妄,我无心注意其他人,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笑。 那么幸福。 幸福得令我觉得就这样收起浪荡本性安定下来也好,也不要再让别人为我伤心,因为我这么幸福了。 介绍言初时无妄笑吟吟说不许我打她妹妹的主意哦,一笑揽过她低声道有你足矣。言初微红了脸含笑匆匆告辞。无妄倚在我怀里嗔怪我吓走了她,我微笑不语。 我想我应该是很幸福的,低头注视无妄的恬静容颜,眉目间执著如旧却多了温婉。贵为风城城主的苏无妄,这个曾傲然立于铁马秋风中叱咤风云的女子,这样温柔而知心。我想也许我真的幸福,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如果不是无意间瞥见言初转身离去时腰间玉佩微微带起的弧度。 作为雨城城主的身份象征无伤剑似乎是要求必佩的。手指划过剑鞘,作为饰品的是一条银色链子,这是大婚那日换上的。而之前,无伤还在他前任主人手中时,这里是一枚玉佩,翡色底上有淡红斑点,杂色的玉石本属劣品,偏这枚上斑驳间生成了一只半残梅花,甚是难得。 玉佩本有一对,另一枚白日里曾见言初佩着。与无妄言笑间听她提及,那是言初出嫁时那位妹夫送的定情物,本是系在剑上的,但言初又不习武,女孩子整天佩柄剑也不好,只爱这枚玉佩巧致,便取来佩着。 至于那位连襟,我没能记住他的名字。无所谓,我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至少对我而言不是。或许他自己也不曾知晓,已存在的却无法抹煞。他的名字,真正的名字,到如今或许只我一人知晓。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前代雨城城主是个懒省事的家伙,一首诗里轻率勾出两个儿子的名字。我名遥知,兄名凌寒。 凌寒,我唯一的,从未有一日相见的异母哥哥。 其实是个极俗套的故事,前代雨城城主,我的父亲,他真正爱的人地位卑劣不配做城主夫人,母亲又是七狼自幼千呵万护的尊贵公主,心高气傲不能忍自己在他人心中居然不如这卑劣女子,父亲只有转入地下工作,保密措施又不够好,于是父亲的长子诞生月余后得到消息的母亲拖着身孕找上门去,一番干戈,父亲只有送走了那母子俩人,却不甘心。同式玉佩留了一枚也罢,连雨城数千年来和无伤一同传下的未央剑一起也留下,不想那玉佩今日被我在这里看到。 按住右肩,总觉得那里早已痊愈的伤痕一辈子都挥之不去。母亲死后父亲一直在找那两人,寻寻觅觅一辈子。他从不爱母亲,所以也不爱我。临死前他第一次正视我,第一次用柔软语气和我说话,第一次对我低声下气,却是要我靠那一枚玉佩,继续找下去。 找他爱的,他因之不爱母亲与我的人。 雨城城主萧遥知,名声一向都不太好,未成年便离开雨城四处游荡,说浪荡亦不为过。 而我离开雨城的真正原因,外人不知道。 母亲死得较早,我记不得她的样子了。不过七狼的叔叔伯伯们都说我长得像母亲,或许是吧。我曾经翻出过一幅画像,据说是母亲少年时。陌生的容颜有墨色长发与同色眼眸冷彻孤绝,衣袂飞扬长剑如霜一身凌厉高傲。抬头看,和镜中人确有六七分相似,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恨我。 用力按住右肩,我知道那里只有已淡得难以辨认的痕迹。可多年后疼痛更甚,穿越时空固执地刻骨铭心。 这里时,母亲死后我试图靠近父亲时,无伤剑在它的下任主人身上,所留下的第一道剑痕。 之后又平平淡淡一年有余,言初和她的丈夫并不住在空城,见到她的机会很少,那位连襟我更是一次也未能见到。 见不到也好。 我想我是在恐惧,已经习惯这样的幸福了,我不想失去。而如果真的见到,也许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然后是长子的出生。被我瞪得心胆俱裂的御医跪倒在地颤巍巍报出“母子平安”的时候无视掉形象问题我踹下一堆试图阻拦我的家伙不管不顾冲进房里,无妄倚在床头虚弱地微笑。小小的婴儿偎在母亲身边,还睁不开眼。我俯身理理无妄的发,无伤剑在腰间微微震动,似乎是在为下一位主人的诞生雀跃。这一刻,幸福得几乎怀疑。 无妄问我孩子要叫什么名字真是头痛了好半天。孩子出生前想过好多,现在却觉得都不够好。冥思苦想一天拖过一天,就这么一直拖到满月。无妄提议干脆大办宴席集思广益好了。坚决否决。酒席自然是要摆的,但孩子命名权绝对在我!谁也抢不走! 酒席自然摆得绝对够排场。风雨双城自不必说,七狼的一众叔叔伯伯倾窝而出不远千里跑来,无妄嫁在影军团的表妹也来了。笑,说来风雨狼影四大势力自神话时代以来近千年的和亲联姻导致血缘关系是如此的错综复杂可圈可点可歌可泣……嗯嗯,反正人来了就好。 在七狼的叔叔伯伯们缠着我问既然遥知当初懒得加入七狼那现在有下一代了要不要把孩子送过去时无妄拉拉我说言初来了。坚定地告诉那群狼孩子是我的谁也不给暂时失陪后陪无妄去迎客,顺便再问一遍妹夫的名字,顾迟,这个名字,总是记不住。 无妄满面喜色迎向言初时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近乎失去知觉,本能地微笑,说不出一字。 曾经。我曾经以为我可以装作看不到听不见心安理得地幸福下去。我曾经想那玉佩或许是那个什么顾迟从别处得来的而凌寒早已死去。我曾经认为就这样摆脱父亲和过去幸福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现在我知道不行了。 右肩疼痛,在那里留下伤痕的是手指所扣的无伤剑。现在它在我的掌中沉沉震动,感知着迟在咫尺的同一半天空之神传下的血脉。 如此的相似。我有些想笑了。父亲在未见过他的长子,但我想他的感觉与感情是对的。顾迟抑或萧凌寒,或许这才是他的儿子,他所希望的儿子的模样。 顾迟微笑看着风城姐妹亲热,我本能地维持微笑,目光竭力想回避却无能为力。 那么熟悉的容颜,我从小看到大的,温文尔雅的笑,一如父亲当年。 按住无伤我微笑。向里走时签注无望,低声道,寒。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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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
不知所谓的东西……某寒最近似乎很喜欢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都属发泄之列吧,理所当然就是废话一堆喽 以下,正文 ----------------------------------------------------------------------- 亲爱的,今天我找到一叠稿纸。第一张上用铅笔记着很多拼音符号,发现那是《地球仪》的日文发音,大概是高一时候记下的。亲爱的,我现在还想得起那时反复听着MP3一个音一个音仔细辨别。高一时我做过一些现在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我听日文歌,凭着对圣斗士的热爱仅靠记忆力背下那些毫无意义的发音。翻找过电子词典里每一个单词,从A到Z,记下每个涉及希腊神话和星座的单词。笑,多么怀念那时的自己,有耐心,还有一点天真,非常介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喜欢和别人交往,用所有的热情去迷恋一部漫画,只使用铅笔和蓝黑色钢笔,用稿纸写信,从没想过要弃坑,考不好时会不开心,会因为父母的训斥难过。哈,亲爱的,你看,那居然也是我。 今天早晨起床时觉得很累。昨夜或今晨有漫长梦境,被闹铃叫醒时还记得,一睁眼,残存的梦便在现实面前碎落千万片,一个字都拼不起来,只是觉得很累很累。亲爱的,我总是做很长的梦,然后在早晨忘记,幸运的话会记得个别片断,更多时候全盘忘却。不过会记得感觉,所以醒来时总会觉得非常疲惫。偶尔会感觉到难过。或疯狂到几欲窒息,或细微到如水滴青石,有时是无法言喻的痛苦,有时只是漫不经心的忧伤。只会有这两种状况,从来没有中间值。 然而真可惜,我连为什么会难过都不记得了。 和风筝讨论过人是否有前世。她问若有前世寒寒觉得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人,我看着短信怔然许久,直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竟然无可作答。 后来回答了些什么,也忘记了。 三生石。我不记得最初是在哪里看到这三个字,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三生石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人说是姻缘石,刻名其上可缘系三生。有人说是石平滑如镜,可照人前生后世。个人对后一种说法更感兴趣,若能得知前生,嗯,想必是很有趣的事。 可惜也只是传说罢了。 亲爱的,你说,若当真有前生后世,你我前生是否相识,后世又能否再遇。 呐,如果是小说,答案绝对是肯定。可是现实的话,缘分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三生石,开始我仅仅是喜欢这个名字,当然现在也没有改变看法。一直以来我的喜好似乎总是凭借直觉与本能。第一眼看见了,觉得好了,便喜欢。第一眼讨厌了,我管他多有内涵。我从来都是这样,开始喜欢便一直喜欢,开始不喜欢便一直不喜欢。第一印象最重要。比如看圣的同人文,一开始喜欢上艾撒了,真抱歉,虽然很多人推荐,开始被划为雷的双子现在还是雷。我固执地喜欢最初,认定的一定要坚持到底。也许我讨厌改变,是的,亲爱的,我讨厌改变。难道旧时不是好的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不喜欢薰,因为巴才是最初,甚而比起剑心来我更喜欢那个绝不会拖泥带水一切干脆的千人斩拔刀斋。我无法接受戈薇,因为她所有的一切明明属于桔梗。我讨厌重景,因为景天绝对不是飞蓬。 亲爱的,人说相逢若如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为何人生却从来不能只如初见。 看《天使禁猎区》时最终为刹那和纱罗的爱情祈祷,并非改变心意开始喜欢他们,只是喜欢他们的决心。多少苦痛多少磨难多少彷徨,他们为太多是非茫然不知所措,甚至迷失自己,然而自始至终,要和对方在一起这个念头是坚定的。什么天使恶魔,拉斐儿贝利亚九雷罗洁爱儿都是过客。他们相爱并且要在一起。一切都可以不确定一切都值得怀疑,只有这件事绝对坚持,从开始到地老天荒。 抱歉,扯远了。 喜欢三生石,开始仅仅为这个名字。亲爱的,我总是单纯地为某个名字而喜欢上某一人事,甚至为此罔顾本质。像很久前没头没脑地看《一怒拔剑》,全不知此属说英雄系列有上有下,而且上来便看到白愁飞劣迹种种。但因为喜欢白副楼主的名字,于是丝毫不讲道理地无视正派主人公王小石。当然,许久后真正开始看温派小说,最爱的换成了苏楼主,红袖梦枕第一刀,不否认有为这个名字的因素在内。 甚而有时我无法分辨,令我如此沉迷的究竟是某事某物某人,或仅仅是他们的名字。 非常疯狂。对不对,亲爱的。 我现在用黑色的水笔在稿纸背面写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记不得具体几时,大约是从高二末起我改用以前从不肯碰触的水笔,抛弃了钢笔和铅笔。我会在文具店一次买四五根笔芯随身携带,一般是0.35或0.38,一律黑色。高二之前我基本不碰水笔或圆珠笔,平日里用铅笔,考试用蓝黑的钢笔,坚持了很多年。然后高二将要结束时的某次考试,我忘记带钢笔了。于是在学校对面的文具店买了一支黑色水笔,并从此再也不用钢笔,也极少碰铅笔了。非常突兀。亲爱的,我是无法明白我自己的。我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会毫无道理地坚持一件事很多年,然后更加毫无道理地突然改掉坚持很久的习惯。 有时候,我是说有时候,亲爱的,我觉得我的体内似乎不止我一人,否则何以我会有那么多自相矛盾的习惯与改变。嗯,也许不止我一人是错误的说法,我可以确定我是独立存在的,但仿佛是有一些,比如灵魂的碎片,残留的思念,遗落的思维方式。它们沉睡着,并会偶然苏醒,试图左右我自己的思想,并有时会成功。 呐,亲爱的,你说究竟有没有前世呢。 我总是做一些漫长容易被遗忘的梦。有种说法是人的前世会藏于潜意识中,在梦境里展现。唔,这么说的话我的前世可能会过得很辛苦诶。因为高二时曾经连着好几个月总梦见被追杀。虽然都不记得内容,梦醒时那份心悸犹在。不过,嗯,也不一定呢。 也有记得清楚的梦,虽然都是片断。然而很奇怪的,但凡是记忆较清晰的,虽然很少,只要有就一定会记住很久不能忘。然而这样的梦真的很少,一年都排不上一个。最近的大约还是初三暑假时的一个梦。梦见很亲近却不知姓名的人变成了吸血鬼,明明是自己的不幸,却那么恨我,一定要至我于死地。我一个人到处躲逃,只剩下我一个人,全城似乎都变成了吸血鬼的同类。太阳落山时我终于被抓到,被带到像擂台的木架子上当作祭品,并清楚地看到天际冷月光华。接着两个似乎等级比较高的吸血鬼出现,然后我莫名其妙地变身成了他们的王,一挥手间将那些曾四处追捕我的下属化为飞灰,包括那个非常亲近却非常恨我的人。我不听她的解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么轻而易举地杀掉大批适才还能左右我生死的人,并且毫不犹豫。没有一点动摇,没有一点心软,杀掉那么亲近的人居然没有一点感觉——像真正的魔王。根本不是恨她,不是气她莫名其妙要杀我,不是受不了被俘的侮辱,仅仅是杀人而已,没有其他感觉。而且亲爱的,直至醒来,我没有任何情绪,并不觉得恐慌,有一刻仿佛魔王的状态延续到现实,即使醒来依旧可以漠视那么多人生死。 真疯狂。 可惜了。我若真是魔王,绝对第一时间炸了这座学校。 亲爱的,我真讨厌这所学校。整日里除了考试就是交钱,上个星期学校颁布了58条行为规范,彻底否决学生生而为人的事实,这个星期学校说会考报名开始,我和同学去政教处查询上次的会考成绩,负责的老师理直气壮地说上次的成绩丢了,自己看着报。亲爱的,我受够了,这所学校已经不是可以用垃圾形容的了。我讨厌学校,我讨厌高半夜凉初透考,我讨厌自己现在这种状态。 最近背文综背得想发疯,地理历史政治,无非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空话废话假话。晚上我开了MP3的公放在一堆古风歌词里背无比厌恶的套话。新下的几首歌是风筝推荐的,歌词都很喜欢。背哲学部分时MP3放到《风姿物语·白起·寂寞棋》,我听着天下纷纷说绝世河山万里一局棋苦背整体与局部的联系,咬牙想白起将军当年若也要接受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连番轰炸十二年,不知后人是否还写得出天下纷纷说绝世。 晚上睡不着,窗帘拉着看不见窗外世界。黑暗里感觉无比疲惫。亲爱的,我突然这么想见你们。 前些日子重翻诗经,发现君子如玉貌似是出自卫风,离我们这里很近的。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第一句中的那个淇离我家骑车也就二十分钟。然而休说如玉君子,这地方现在连个伪君子都寻不出来一个。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亲爱的,煮狼二次活动的文我写写停停拼凑不出来。唉,亲爱的,你说要是真能穿越多好。诶,我也会想逃避现实呢。 在北京考试时晚上看电视,中央八套放的《大旗英雄传》,剧情不提也罢,却莫名喜欢上片尾曲一句歌词。三生石上缘,是夜吟蹉跎。 诶,话题回到开始。亲爱的,你我究竟有没有前世。 我还是每晚做很长的梦,梦里种种天明即散,所能辨明的仅仅是感觉。现在不会感觉到难过了,都只是很淡很淡不必介怀的感觉。是梦的内容改变了还是梦中的自己改变了呢,笑。比较希望是后者啊,我总希望自己不会太介意什么,对世事可以看得淡一点。可惜到底不是这样淡泊的人。笑,不到手的东西,我无法看淡呢。 班上有人买了同学录,前面附了星座性格。某个天平座的说写得非常准确,我一时兴起借来看水瓶座,然后彻底笑瘫在椅子上,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吧亲爱的,让我们看看它都说了些什么。“爱他人之心很强,同时也受到他人之爱”,我不否认水瓶座喜欢并希望被爱,然而真的是非常抱歉,比起爱人之心,无疑水瓶座们的记恨之心和报复之心更强烈。嗯,然后,“性格温和柔软,常面带笑容”,这句是最让我笑到爆的,水瓶座啊,性格温和还可以看作惯常做出的表象之一,柔软……我承认这是个好词,无奈太不适合水瓶座,笑,换成冷血会不会好些。至于那句常面带笑容,这个可以肯定,但同样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温和柔软的笑容。“但不是悲伤情绪型,反之是认为追求正义和理想的精神成分特别强烈”,理想就算了,正义……亲爱的,你不觉得比起救世主来我更适合做旁观者或者干脆当魔王的么,笑~“对于社会服务精神至为深刻”,非常高尚,对不对。可惜了,完全不是水瓶座的作风。 呐,其实是非常高的评价耶,可惜没有一句适合水瓶座。 不过还是很喜欢我自己的星座,虽然科学证明星象不能影响性格。 就像科学认为人死即灭,不存在所谓的阴司轮回,没有黄泉路奈何桥孟婆汤,没有前世今生,没有三生石。我恨这种论调。亲爱的,我是希望有一场幽冥的,希望有前生后世。即使没有记忆,只有一场场睁目即空的冗长梦境。即使今世已非前生,还是希望有这样一个延续。纵然人事皆非世事不同,全盘都重新来过。 然而即使有,前生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们似乎一点都不可能知道诶,亲爱的。 当真有三生石多好,一定去寻来看前生后世。并非多么在乎那些我不了解的从前,只是想含笑看前生我待如何。想知道,前生后世,亲爱的,我们是否在一起。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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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
2月17日,早上八点半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把头发随便梳梳让它不至于太乱。我的头发总是如一团乱麻,即使我花上四五个小时去做离子烫,那些又长又软又细的发丝仍然纠缠在一起,并且始终不能成为我最爱的黑色,更偏向浅棕与栗黄。妈妈说这样的发质是不适合留长发的,但我很固执地保持长发,并将头发长短列入对人第一印象的评分项目里。每次梳头我都要大把往下揪头发,妈妈说她每次帮我梳头都要想起“罄竹难书”这个词,我无语,仍然死都不肯去剪发。 然后爸爸叫我帮忙贴春联,接着发现胶带用完了,于是下楼去买。很幸运,小区门口的文体用品商店还开门,买了胶带后爸爸忽然来了兴致说要教我开车。淇河边有新建不久的道路,因为是除夕也没有什么人,我就握着方向盘踩着刹车油门沿着弯弯曲曲的河岸慢慢开,一旦超过四十码便心跳加快,远远看见障碍物就拼命按喇叭或干脆停下,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一个小时,终于开到七十码并学会转方向,尝试了一次倒车,因为油门踩得太用力退进草坪里。好玩的是同一条路上还有两辆车在来来回回慢慢晃悠,看来应该同是初学开车的人。十二点回家,吃午饭,包括生日蛋糕和红酒。切开蛋糕时我想原来这就是十七岁,像十六岁和十五岁一样平淡过去,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其实啊,也许我内心仍是个孩子,因为我清楚记得的上一个生日还是十四岁。那么,怎么一下就跳到十七了呢。 下午睡觉起来大扫除,放了一挂鞭炮后去吃饭。我讨厌肉馅的东西,妈妈却在素饺子里包了很多更讨厌的胡罗卜,这一顿吃得极郁闷。吃完饭三个人都在发短信,大约七点二十的时候妈妈说应该先下去放焰火。乖乖收起手机,翻出个打火机下去。其实对于这些幼时雀跃不已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兴奋的感觉,跟爸爸谈起时我说因为没意思,以前是零零碎碎一堆点好久,现在变成点一次看N久,所以觉得无聊了。 打火机在我手里,每枚焰火都是我亲手点燃。记得以前啊,大人们总说女孩子不该干这种事,应该害怕地缩在一边看男孩子去点,但事实上是无论他们说多少次我都只会抢男生的焰火去点,绝不会缩在他们后头。笑,我总是做些不符合女生形象的事呢。比如小学低年级时和男生打架,并经常凭借身高优势一挑二,高年级时无视掉女生们谈论的言情小说,比所有男生看更多的武侠,收藏的玩具里刀剑比娃娃更多,即使这样所有老师给我的评语依然是安静或文静的好孩子,甚至使用淑女这样的词眼,任我看见了冷笑。 其实从来都不是好孩子。我比班上那些不听话看课外书翘课去网吧谈恋爱的男生女生们更危险,虽然他们都说我很安静。 打火机的火苗被风吹歪了,我感觉到手指痛了一下,没有移开。焰火点燃后我走开,看见院里的两个小孩子快乐地尖叫并跑开,用惊叹的语气大声叫嚷着好漂亮,我抬起头看见紫色的光点在夜空飘散,然后想起四年前,应该是四年前,小区里放焰火,住得临近的一个同学过来和我一起看。燃放点附近的物业楼有外附的螺旋式二层阶梯,我们一上一下隔着两阶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天空。焰火的颜色通常是红或绿,也有黄或白,我最喜欢的蓝紫色却很少。有一发恰巧碰上,紫色的光点拖着长串的明亮火花垂下,如烟柳万丝,缓慢飘落时觉得天空都跟着落下。我喜欢仰头看这样的景象,下雨下雪时也经常这样仰起头看雨滴雪片坠落下来,好像天也压下,我在这样的景象里窒息。然而这时同学拽我一下兴奋地说据说对这样的焰火许愿很灵的,我不屑了一下,因为不相信这些易逝的东西有如此力量,再回过头时天空已被另一发焰火占据。 焰火一发又一发飞上天空,但因为周围树和楼房太多,也有一些被阻挡半途落下。尽管如此,陆续围过来的几个小孩子还是不断地兴奋尖叫。我听到他们一直在说好漂亮,每次我去点燃时总有人小心翼翼靠过来,我一抬头就立刻跑开。爸爸有点不满意焰火的效果,于是说要去对面的街心公园放。我没反对,抱着大盒子和打火机慢慢走。路过草坪时看到三个小男孩在点火,草坪上拢了一堆枯草,烧得不算太旺。妈妈看见了连忙呵斥叫他们把火灭了别玩火,我忽然有点想笑,告诉妈妈别管他们,那些孩子不是在玩火,不敢把拾来的炮仗一个个点而已。话音未落就听见火堆里砰的一声响,旁边想拦阻的大人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也许他们是觉得比起一个个点引线那么短的炮仗用火堆更安全。男孩子们惊喜地拍手,继续把鞭炮投进火堆里。我以无视态度路过,并且想现在的小孩子毕竟娇惯,想当年我们生的火可旺多了。 街心公园要开阔许多,效果也好很多,并且还没开始放就有很多人围过来看。剩下的焰火不是很多,有一种是分了十二个小灯泡似的东西,要放在类似发射筒里的东西点燃。俯下身去点引线时看见有个约五六岁大的男孩有些畏缩地靠过来,我向他笑,对他说离远点小心伤到,于是引线迸出火星的时候小孩子大叫烧起来了连蹦带跳跑开,用水分很足的语气叫好危险啊,我忍不住笑,转身离开焰火的放置处。因为不知道那么长的引线烧起来只要那么短的时间,因为不知道那么大费周章的东西只一发就完事,因为看到那个孩子一时好笑耽误了速度,听到声响停下脚步回头看时最绚烂的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长空烟痕逐渐淡去,惟有被光点拖下的长长火花正在飘零。 就好象,四年前的那场焰火,因为被同学叫住一时分心没看到的结尾。 忽然想起一些事情。都是些零碎的画面,不成章节。奇怪的是,想起来的时候心情是很平静的,没有悲伤和惋惜,没有感叹和懊悔,只是纯粹地想起一些事而已。 微笑,十七岁的生日,我真的长大了。不像以前,回忆时总会难过,现在可以做到平静,一直都很平静,因为知道往事不可追,不再徒劳地去悲伤。。可以不在乎一些事,无视掉一些讨厌的东西。不再很幼稚地将心力用在恨一些人身上,只关心我所爱的。浙广的专业课考试时一同参加的人问我对此考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想了好久,最后只能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然后笑。 最后的焰火消散时想起我们的空城,那么久没回去了。真是怀念。焰火尽了的时候看焰火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原本明明聚了有几十个的,忽然一下子全不见了。 人啊,聚散都是那么地容易。仿佛焰火消散般的轻易呢。 (完) 2007.2.18. 2:39 —————————————————————————————— 结尾貌似是有点仓促了,反正本来就是无所谓开始与结束的东西,也就没必要雕琢了。
从前
写来参加联盟0610征文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序 写给我爱或说爱过的仙剑,写给我已经逝去的从前。纪念曾经的,过往的,我曾拥有的。 夏末风 有一个夏天,在将要逝去的短短末尾,发生了许多事情。 那时李逍遥十九岁,还是少年心气。口口声声说着要去闯荡江湖,寻个红颜知己一并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像他已没了丝毫印象的父母那样做一对神仙侠侣。他带着他的木剑,十九岁正当青衫年少,夏日里的阳光灿烂如许,抚上他年轻俊朗的飞扬眉眼,惹得少女动了心,悄声软语藏了多少女儿心思,偏,他不知道。 从前玩时,没注意过那两个渔家女子。只知道和秀兰对话可以得到布靴,香兰则会邀请晚上去喝红豆粥,但只是说说而已,基本没什么好处可得。那时一心只是想着怎么搜东西怎么练级怎么通关,从未想过她们的心情。 披风布靴,秀兰一针一线细细地纫,细细地缝。密密针脚,何止因为细心。每缝得一针总要停了手细细端详,想到要穿它的人,一时便飞红了脸。红豆粥,一米一柴香兰认真地添,认真地加。借一句邻里街坊,又有几位邻里街坊有福气尝这样心思熬成的粥。 而她们终于留不住他。一开始便留不住。 夫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以游于无穷者,是为逍遥。逍遥是风,吹过便要离去。他要闯荡他的江湖,浪迹他的天涯。披风布靴是随时可以更换的装备,红豆粥在花色层出不穷的菜肴中显得太寒酸,长剑青衫的少年怎可能因着这区区事物便羁绊了一生在小渔村中。 李逍遥,他在小小渔村里留了十九年,终于在那个夏天离开,一飞冲天绝不回头。香兰和秀兰,于仙剑而言,她们大概只算得个高级NPC,几句可有可无的台词,玩家无心,逍遥也不会留意。他和她们说笑玩闹,一转身看到赵灵儿,于是决然而去。江湖要闯,传奇要展开,那两个渔家女子,怎阻得住。 丁香兰,丁秀兰。她们也会逐渐成长起来,撇了少女梦华,为人妻,为人母,然后年华老去。渔村贫家女,想也不会嫁入什么豪门去,丈夫多半是同村或邻近的年青汉子,皮肤黝黑孔武有力,大声吆喝着出海捕鱼或下地耕田。而她们也会很快忘记少女羞涩,随着丈夫一起劳作,高声谈笑毫不顾忌地聊着家长里短,像所有的普通农妇一般。 只是终其一生,想必毕竟不能忘年少时女儿朦胧的梦。那个在十九岁夏天离去并再不回返的少年,在她们的记忆中将永远有着往昔年轻俊朗的飞扬眉眼,青衫长剑,飘逸如风。 苍穹月 苍穹月,月孤冷。 刚开始玩仙剑时,其实是不喜欢月如的。一开始她持鞭训人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认定了她是个娇蛮成性乱摆千金大小姐架子的女子,这类的女子我却素来最是讨厌。及至比武招亲,认为灵儿是因她的胡搅蛮缠才离开逍遥,更加不喜欢了。白河村总觉得她假惺惺,鬼阴山恨她说什么十三岁苏州无敌遇上石长老照样被秒杀,扬州城我愤怒地点着屏幕妄图戳死那个报出只剩一间房的掌柜,京城我衷心感谢彩依及时出现打断了那段吃到老玩到老,锁妖塔我一直在哀嚎灵儿你究竟几时才能归队啊啊啊只靠天剑斩龙诀妖怪根本杀不完啊,及至她的离开,我都不曾觉得悲伤,反因三十六只傀儡虫的任务怨念不已。 直到最后的结局。 三年还是四年前的冬天,某一个中午,窗外大雪初歇。天蛇杖落下时我茫然不知所以,一时尚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坐着看屏幕上岭南六月里大雪纷飞,觉得一切都是空白。然后雪地上一行脚印蜿蜒开去,忽然觉得满腔悲愤无从宣泄,接着便看到雪中树下,她执伞抱着忆如回首相望,于是冷静下来。 四年后的冬天我坐在窗边,桌上没有电脑,等待数学课的间隙里涂涂抹抹,想起从前,女子回眸的那个画面,现在才感觉到悲伤。 一开始便认定了灵儿,有意无意间我对月如便存了一分回避的苛刻。重玩仙剑时刻意跑去和每个NPC对话,看那些人提到她,我从没注意过的她。 幼年丧母,父亲又贵为南武林盟主,忙忙碌碌哪里顾得上关心女儿。她身世显赫,固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家世,无意中却也使她远离了人群,区区苏州哪有什么堪与林家并肩的大户,那么她,大概也没什么可以接触到的朋友。这个女子便这样生长,高高在上而孤冷寂寞。NPC们说她十三岁便在苏州找不到敌手,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努力练武,还是,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月如如月,悬于苍穹高贵骄傲,无人可以触及。只是繁星漫天,月却形单影只。 直至她遇到逍遥。 初秋时节,苏州城外花尚开柳尚在,却已是哀哀模样。天气一般般,狭路相逢兵戎相见。实在称不上浪漫的初见,怎的如此轻易便倾了心?不管不顾,他心上另有人在也好,他只将自己当朋友也好,因为一心认定了他,海角天涯也随着去。褪了难得一试的罗裳,换回江湖儿女的劲装,仗剑携鞭,白河村,将军冢,鬼阴山,扬州,京城,蜀山,锁妖塔,她宽他怀解他忧,拾起女子的细心来悉心照料,只为了助他找到另一个女子。 付出那么多,她得到的,只有一句“吃到老玩到老”的苍白诺言,犹是建筑在“等我找到了灵儿”的基础上。 却为这一句,牺牲多少也是心甘情愿了。 锁妖塔倒塌的那刻,她正将手伸向逍遥。然后石块坠落,咫尺的距离便成阴阳永隔。苍穹月华正好,明月如玉盘般满满一轮高挂天际。只是漫天竟无一颗星辰,那一轮满月,映着蜀山之巅经年积雪,如此孤冷冰寒。 寒秋霜 有了蝶妖的扶植,寒秋季节,一园牡丹竟也开得这般轰轰烈烈。 起初并不在意彩依,这个女子太过柔弱,细心体贴却低声下气地侍侯着刘晋元。我喜欢温柔却傲气懂得保护自己的外柔内刚女子,彩依却是从外到内都是水一般的柔弱,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 听她说来自苏州时我失笑,她原是比月如更似江南女子。只是这里是京城,也许是长安也许是汴梁也许是洛阳,是可以纵马放歌的中原,却不适合这如水女子。待得见刘晋元摔药一幕,她小心翼翼地解释,当时心下着实有几分不屑,想着牡丹是花中之王,那种华美高贵,与她实在是不相配的。 是,牡丹是高贵华美的花中之王,其实是不适合彩依的,可她却偏要栽,在这不合时宜的地点,不合时宜的时间,生生栽出一园绚丽灿烂来。一如她本不该爱上刘晋元,本不该做出以己修行换他阳寿之事,可她却偏偏爱了,做了。这个柔弱更甚灵儿的女子,一直到最后才知,她竟是如此不合时宜地固执着。 温婉柔弱的女子,第一眼印象是楚楚可怜,柔顺到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地步,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竟敢逆天? 以己千年道行,换他十年阳寿。毫不犹豫地作出决定,干脆得全不似那个柔弱的她。知道他的相救只是无意,知道他心里只一个月如表妹,知道他厌恶自己,却,不管不顾,依旧为他违逆天意。 春花哪堪几度霜。一园牡丹开得绚烂,而当蝶妖舍却了千年道行,再无力扶持它们时,终归是要经不起秋风霜寒,凋零一地。 抛弃了一切,她终于化蝶离去。零落在秋风中的一点微蓝,脆弱的美丽。失了道行她也只是普通蝶类,可经得起这深秋霜冻。 那只蝴蝶,飞到哪里去了? 流年舞 芳华换,流年散,岁月晚。舞破虚空梦已残。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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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别久不成悲
那啥,这其实是篇旧文,但最近写不出新的了,而且弟弟的生日贺文我确实拖得太久了,那么……就拿这篇充数吧。 类似于架空的东西,苏言初是弟弟,秦云末是猫咪,根据小孤的文把她名字改成了顾星雪,别的人名字不变,咳……苏言初秦云末这俩名字其实原先是镜子和风筝在Q上用过的,但因为之前小孤的文里用了萧忘川和凌星望,不打算重复,于是向镜子和风筝申请了苏言初和秦云末的使用权,左右都是中性化看不出BG的……就这么用了。 本文绝对粮食,虽无明显CP,然话说我个人觉得这文其实凄星成分比猫星还多…… 虽然的虽然,12.6貌似是过去有段时间了……呃,总之,文我是有交啦,补祝星望弟弟生日快乐~ 以下,正文 ------------------------------------------------------------------- 雪懒懒散散下了半日,究竟未能积起来。冰晶触地即化,和了地上灰尘过往践踏泥泞一片。苏言初从办公楼里出来,街道上已冷清得很了,偶尔有汽车急急忙忙开过,便带起些泥点,他小心避开了,沿着街慢慢走,计算着家的距离,头疼着回去还要做的这这那那,却没半分加快脚步的意思。 家离得不远,步行也要不了许久,于是就这么慢慢走着,右手提着装着文件夹的纸袋,左手插在衣兜里,一步一步小心踏着泥泞地面。进了小区转过方向,一直走到自家楼下才想起匆匆忙忙满世界找钥匙,借谁家帘后的一点微光在衣兜里翻翻找找。忙碌间一不小心就把袋子掉在地上,急忙捡起来,拍拍灰尘看文件夹完好才松口气,然后继续拼命回想究竟把钥匙放在哪里了。 谁家的屋里有乐声自墙角缝隙飘出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歌词模糊得一句不懂,调子却似是极熟悉的。苏言初缓了缓手上动作,靠着单元门暂歇了半刻,抬起头,天色是微微泛黄的苍白,有长风吹破薄薄云雾,一轮将满未满月便现出轮廓来,一点苍白光线飘下来,片刻云雾重聚,只见得云后隐约光影。 已经掉过一次的纸袋又掉了一次在地上,苏言初慢慢俯下身去,左胸的疼痛一点点清晰起来,记忆却只有云后的模糊光影,想不起是否也曾有少年时哪个轻狂夜,也曾踏着泥泞晚归,也曾靠在门前听不知谁家屋中缥缈乐声,也曾仰首看云破月冷。 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物体,他直起身拽出钥匙试图插进锁孔里去,静夜里听得见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有脚步声,轻轻地靠近。苏言初回过身,楼房的阴影处有女子静立,苍白容颜看不清晰,长长的裙袂带起初冬冷夜的风,仿佛千年一梦。 “啊啊~冻死了冻死了~”凄凄一进门就拽了苏言初的大衣,抱在怀里不放手,“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么!冻死了我你赔得起么!” “该!大冬天的穿个裙子在那里扮鬼,不冻你冻谁。”苏言初倒了热水递过去,顺便白她一眼,“早知道我就再晚点回来,冻死了你就天下太平了。” “喂、喂、喂!”凄凄开始敲桌子,“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么,言初?” 苏言初继续翻白眼:“您老算哪一门子的长辈?” 凄凄委委屈屈撇嘴:“讨厌~旺旺你简直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是猫咪的姐姐,难道不也算你姐姐么?” 苏言初被她的称呼呛得几乎晕过去,一头撞倒在桌上,好容易爬起来,深呼吸长喘气:“拜托……凄凄……你就不能换个叫法么?我又不是没名字……什么旺旺……” “可是旺旺比较亲切嘛~叫言初多生疏啊,不过旺旺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如……嗯,我随婉儿她们叫你大狗狗如何?”凄凄捧着杯子,纯洁的大眼睛眨啊眨。 “……您自便吧。”苏言初无力,想了想,决定转换话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凄凄不理,只拿着手里那只玻璃杯子左摇右看,眉皱起来:“旺旺你真是越来越没品位了!茶是用玻璃杯泡的么!” “……”决定无视那个委实令人发指的称谓,苏言初挑挑眉,道:“大小姐,我这里可没茶具。” “谁说的!”凄凄起了身,冲进杂物间翻开壁柜乒乓咣当一阵响。苏言初捏着一身的冷汗跟过去,怕她弄坏什么东西想开口阻止又怕大小姐顺手就砸件家什过来,天人交战一分钟,还没下定最后决心,就看到那边的女孩子从柜子里拖出套白瓷茶具,不知从哪里翻出把刀子来就开始拆包装。苏言初觉得自己的冷汗快把地板砸穿了:“你……这从哪里来的?” 凄凄抬眼看他,笑。 “不是该问你么?” 苏言初低头看着白色茶盏里茶叶沉浮,想了想还是问:“大家怎么样?” 凄凄闲闲抿了口茶,仍是笑,容颜如云淡风清,声音也是淡淡的冷:“你所谓的大家,都是谁呢?” 苏言初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隔着桌子那边的人笑得清闲,墨色眸子却是三分冷定,似讽非讽。印象里的从前,这样的笑常有却不该对着自己。凄凄一贯冷讽性子,却不会对自幼一起的这帮朋友用这种口气。他咳了一声,道:“自然是以前那帮朋友了。” 凄凄扫他一眼,挑眉,笑:“是啊,以前的,朋友。话都不留一句就跑到这鬼地方来,连寒寒这个当姐姐的都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鹦鹉差点滥用公权去发通缉令。我们一堆人盘问了猫咪三天才确定他是确实不知道,排除了私奔可能性立刻想到绑架上,一群人担心得要死,苏先生,你倒是够朋友得很哪!” 苏言初一时无语,听到后来却实在是忍不住插口:“凄凄……就算是我突然不见,你……也犯不着去问猫我是不是私奔吧……” “不问猫咪问谁,我的弟弟我还不知道?诶呀你们的事我和寒寒银子早都知道了,你不用害羞的旺旺,姐姐我很开明的哦~”凄凄立刻换了口气,笑靥如花。 苏言初有点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凄凄的弟弟秦云末,爱称猫咪,苏言初自幼形影不离的最好朋友。然而自家属院里一群女孩子迷恋漫画上网耽美并正式宣布集体踏入同人女行列起女生们对两个男孩子的关系的定义便有了质的突破,秦云末的姐姐凄凄及苏言初的姐姐寒一再宣布两个弟弟的关系是多么地密切,浑不管秦云末拉来了女朋友且一拉两个而苏言初正几次试图对夏蓝表白。至于苏言初旺旺的称谓便是在那时得下的。理由?狗狗配猫猫嘛~ 握紧了手里白瓷杯,适才的热度在慢慢减退。初冬天气已冷,却还不到送暖气的时候,屋子里冰冰冷冷,什么东西都凉得快。苏言初想说什么,踌躇间又没开口。忽然有一分茫然。放在还在一起的时候,凄凄这几句话足够素来任性的他暴走了,事隔多年再次听闻当初八卦事,竟是平心静气,隐隐还有些好笑。 那边凄凄摇了摇杯子,看茶汤已冷,一皱眉放下了,想了想看过来:“旺旺,你电脑在哪屋?” 苏言初指指书房,有些疑惑:“怎么?” “啊……借住一宿。”凄凄站起来,笑,“放心吧旺旺,姐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在书房玩玩电脑就好了,反正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也睡不着。乖,去睡吧,别熬太晚了。” 睡不着。苏言初坐起身发了会儿呆,想想又躺回去。墙壁隔音效果不好,听得见隔壁键盘声响,凄凄不知在做些什么。苏言初翻过身拉紧被子,窗帘没拉好,又不想起身,由得一点微光泄入,斜成一线。 淮南皓月冷千山。 莫名其妙想起这么一句诗来,苏言初睁着眼睛看帘缝间的浅薄苍白月光,哑然失笑,似乎差太远呢。 他闭上眼,试图回想起一些事,一时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些在记忆深处搁置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他并不曾刻意去遗忘,而刻意去想起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开始想不起那些应该非常熟悉的人,记不清昔日的容颜。他恍惚忆起似乎有设想过许多年后遇到当年人物时会是如何境况,可是所有设想似乎都还是成空,很多年后他遇到当年人物,他最好的朋友秦云末的姐姐凄凄,她叫嚣冻死了他不屑道活该,而理该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一幅也没出现。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帘隙间的淡薄月光,夜很安静,隔壁的键盘声中断了片刻,又响了起来。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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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断章
七月底到北京去参加某活动 老师要求写日记 呃……写都写了,就顺便摆出来PT吧…… ———————————————————————————————————— 2006.7.27 说来很久没有写过日记了啊……嗯嗯,偶尔也该积极一回啦。 今天漫长的白天在火车车厢中度过。老实说这次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坐火 车跑出来,在车上乖乖地坐了一天几乎无聊到极点,唉唉,早知道还是应该带几 本闲书来的——呃,不是偷懒不用功啦,但是……那一张英语报纸这么久地看下 来……告诉自己中国人就应该爱国认认真真学好汉语那什么英语给我一边儿待去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报纸拿去垫桌子。无聊地长叹一声,记得前几天收到陈右的 信里面还炫耀去新疆考试火车上认识好多朋友还有四个阿拉伯的留学生,可为什 么我左右都是那么安静内向的人呢?聊天打牌的可能被彻底否决掉,唉,乖乖等 到站吧。 在接站的旗杆下站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发车了。前座某个假小子探过头来聊天, 聊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这是第几次参加了。被吓了一跳,貌似我是第一次耶……那 个叫徐碧君的女孩很奇怪的样子,说看我眼熟,呃,有吗……两个人聊了一路漫 画,到了宾馆订票报到领东西然后一起上十六楼。但是……哀怨啊哀怨,为什么 那孩子都有人从旁边过来把行李全盘接收帮忙抱上去,而我就只能乖乖地辛辛苦 苦地老老实实地自己搬上去?我要投诉~这是差别待遇啊啊啊!!! 我的室友还没到,简单收拾下东西又找徐某聊天,被盘问兴趣爱好,被问到喜好 的电视节目,我……我真想抱着亲爱的枕头大哭一场……初中的徐碧君小妹妹啊 ,由衷地感慨年轻真好,回首两年来高中生涯,除了春节联欢晚会我真的还有看 过其他什么电视节目么……抱怨期间倾听对象突然跳起来大叫一声想起来了,我 被惊出一身冷汗来……亲爱的你想起来什么了?我自忖今天还没来得及犯什么罪 过吧……结果被告知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我眼熟了,黑线,居然说因为我长得像某 韩剧《王的男人》里那孔吉……侧面尤像……有——吗?宙斯大神劳驾您的闪电 霹雳什么借我一下,我要劈死某个姓徐的!恨,最近越来越受不了被别人说像男 生。我怒,上网时那么多人懵懂误认也就罢了,毕竟隔个显示屏谁知道网络那端 究竟是什么,但是……亲爱的徐碧君同学,劳驾,我现在人就在您老眼前好么? 才不要被说像男人!|||——即使她说的那个男人长得极像女人。 晚上开完会回房,室友终于过来了。极惊惧地发现是个十岁的小学生……神啊, 这是对我的考验么?明知道人家最近已经被LOLI闹得快崩溃了……徐某又跑过来 玩,附带她同室的李姓小学生一只,呃……那个,我实在记不清她和我亲爱的室 友究竟哪个是十岁哪个是十一岁了……总之都差不多啦,嗯嗯。 给朋友发短信告诉她们我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旁边闹得正欢的那三只有人探头 过来问在给谁发,告诉她们是网上的朋友,结果附带想起在网上强认的那个弟弟 ,一年多了还没听见叫我一声姐,诶诶,我我我……我不就是比他小了两个月么 ,可是愿赌服输,既然他输了就该乖乖叫姐姐么~穷极无聊冲旁边那三只抱怨都好 久没人叫我姐姐了,结果某张某李一声声姐姐大姐姐叫得……我要被腻死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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