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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无伤

                                                                                                                                      风雨兼程

                                                                                                                                                   安得无伤

                                                                                                                         长夜未央

2009.06.28 06:07:00 
 偷菜是不对的   
TVT我要戒了开心网

手机订的月套餐是每月100M流量,以往从来没用完过的,一般到月底都还剩着二十多M,五月份我剩了39M没用完……而六月居然23号就用完了,泪奔,这几天忍得好辛苦啊好辛苦,为了保证自己不会一时手欠控制不住,我把手机上的UC和QQ都删了,但自带浏览器是删不了的……好痛苦好痛苦,满地翻滚,我要上网TAT

以后开心网还是周末上网时看一眼算了TVT坚决不能再用手机上去偷菜了,太费流量了……打滚,我想挂Q想刷小粉红想泡论坛想追连载……TAT


翻九州志二翻到点很囧的东西,“京尉验尸的结果是姬惟诚的骨骼呈紫黑色,是中毒而死的迹象,而且是一种极猛烈的矿物毒素。这种毒素的获得很不容易,需要从北邙山的一些河络族群里购买,价格接近同等重量的黄金”,看电子版时就想说了,如果要强调毒药的贵重性,随口说个一粒千金啥啥的也行啊,价格[接近]同等重量的黄金,别说只是接近,就算和黄金一个价,假使这种毒药的致死量是一斤(……),也就是十几两黄金嘛,和书里其他使用黄金的地方的数字差太多了吧= =
总不成这东西的致死量是数百斤……可是这样姬哥哥就太可怜了……囧
唔,这么一比较,还是砒霜好啊=W=既便宜又实惠,也不用痛苦地大口吞,见效 快,而且中途后悔也还有一定几率可以抢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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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yc1990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9.06.21 07:34:00 
 时也命也  
周六下午发生了很悲惨的事情……泪,上周上上周我都好端端的坐在同一台机子,为毛到这次就开始屡屡掉线……

而且是不到关键时刻坚决不掉线,到了关键时刻一定掉,迎风流泪。

去24刷钻,砍霖泉砍到1%了,掉线。再爬上来,望着倒在脚下的霖泉叔叔流泪,明明知道有日钻就是不能捡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系统刷掉。
去35任务,要开始砍无常了,掉线。再爬上来,望着任务栏里的未完成流泪,更悲惨的是我好容易混进去的野团已经解散不打算再刷了。

其他还有若干次,三小时内掉线掉得我欲哭无泪,捏着符都不敢再去24了TAT……

于是,真相是小风儿乃就是个祸害吧口胡!!!自打风师姐下线打球去后我就没再掉过线了= =连最为紧张的护送都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什么世道


回学校去服务楼买晚餐,大四毕业的学长们在路边摆摊,意外地买到一本九州志二……九州志我只收了三,一和二都没能到手,原先还说等暑假去淘宝找呢,居然在这里翻到。很旧的书,和我柜子里那本三比起来简直……囧,不过挺齐展的,也很干净,看来只是爱书的人翻太多次翻旧了而已。摊主要价五块钱,其实这种摊子上就该再拿起旁边那本《英雄》说三块钱两本吧……想了想还是没还价。又翻了翻没找到一,卖书的师姐说可能是已经卖掉了,并热情地向我推荐一旁的四本缥缈录

忽然想,两年之后,等我大四时,又该是什么情状。

当然有一点可以肯定……懒惰如我,是绝对没有耐心蹲太阳地里摆摊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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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yc1990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9.06.20 12:14:00 
 神奇的屏蔽器   
内牛满面地从考场里爬出来准备十二月重考,走到行政楼下手机信号恢复了一分钟,收到四十余条短信……继续内牛满面地往校门口走,路上打了六个电话接了三个,每回都以“喂能听见我吗”开始以“喂喂听不见啊”结束

最悲惨的是校门口聚着二十几个学长,貌似是大四毕业生考完了要出去聚餐,但小卫兵坚持不到十二点不能放人,某学姐拿手机给其队长打电话打了若干遍终于通了,赶紧把手机递给小卫兵,一脸无辜的小卫兵对着手机“喂喂喂”了半分钟,无辜地把手机还给学姐,无辜地说:“他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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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3 13:12:00 
 蔷薇花谢即归来   密码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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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3 15:53:00 
 纯发泄  

立此为证,以后再不碰新的戚顾同人了。要念旧我MP4里还存着不少以前淘来的好文,我曾经很萌这个CP很喜欢小顾,但现在……真是受够了。这CP出过不少好文,如今的新文却几乎千篇一律,原著戚加影视顾,惊采绝艳运筹帷幄高手寂寞,一篇如此两篇如此十篇二十篇依然如此……我雷这种设定到死,尤其是让顾恢复神智武功被各势力招揽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各大BOSS纷纷中招人人都是白痴就显得他顾公子惊采绝艳的- -
冷笑,说句难听的,较之方应看王小石狄飞惊无情,顾惜朝算什么?拿本七略在京城四处碰壁,真有本事早被有桥集团六分半堂风雨楼招揽走了,还等他去进行那场失败得不能再失败的千里追杀?嗯我知道电视剧里的京城是没有风雨楼六分半堂有桥集团迷天七圣等等,那拜托同人里也忽略掉那几家行么,电视剧人物就在电视剧背景里呼风唤雨成不成?

尤其,将我雷至渣的某设定……想爆粗口。戚少商楼主的名号前都还有个代字,金风细雨楼怎么就姓顾了?
杨无邪不是保姆,王小石不是死人,白愁飞没黑到那个地步他也和顾惜朝没血缘关系没像到跟一个人似的,金风细雨楼那不是顾公子你手里的资本也没义务给你们当后盾收拾烂摊子,更不意味着楼里人都是一堆只会热血上冲的白痴!靠真是够了,风雨楼沦落至此,叫如我等苏本命饭情何以堪。

好吧,真面目暴露了。我萌过戚顾,一度也曾为顾美人HC不已,不过仅限电视剧。若是扯上温书里的人物……众所周知温书里美人如云,压过顾美人风头的可不止一个两个。而如果温书众美人中只能有一个本命,毫无疑问我绝对是拜倒在苏楼主红袖刀下的。
而令我对苏楼主死心塌地的场景,正是在风雨楼前,他对白王二人说,金风细雨楼就是我,我就是金风细雨楼。
自此坚定了“金风细雨楼姓苏”这一信念,一直到《伤心小箭》。白愁飞叛变时我一直在等苏楼主回来,再往后,戚少商执掌时自然已经没指望了,而他所执掌的那个组织……走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吧。

苏梦枕之后,再无风雨楼。

天大地大作者最大,温老选中了戚少商,戚少商便是代楼主,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但却不是让风雨楼姓顾的理由。顾公子惊采绝艳,自己弄个组织出来成么?或者至少给风雨楼改个名字,眼不见心不烦。仗着人家的势力,还要气定神闲指点江山,捧杯茶大肆批判当初那三人的错处……靠老子好想摔桌子吼,说到底你算老几啊口胡!

嗯……我不淡定了= =就这样吧,戚顾再出什么新文也绝对不碰了,转身找白苏文去了……流泪,虽然就数量上而言比之前者……泪奔哪怕及得上一个零头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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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0 08:06:00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对你的背影那么熟悉。仔细回想,每次我们有约都是我去看你的背影,”息衍摇着头,笑了笑,“所以我想看一看你回头。”

周三晚上忽然收到飞信,不晓得好友是从哪里看的这句,没有上下文,于是激动地跑来问我是不是对白将军说的……不是啊|||这是息苏的经典场景之一= =

不过这个完全没什么。如果真是对白毅说的话才会让人遗憾吧,因为息衍与白毅,从来是并肩而行,才用不着谁去看谁的背影。

天下名将。七年后重会,黑袍将军登楼与白衣将军比肩看河山万里。雷碧城经行时他们联手压制住那个可怕的老人。第七日上众人质疑时息衍言笑自若仍然压在白毅这一注上。辰月之征。克复殇阳关后他们纵马并辔而行,墨雪小跑起来的时候白秋练不必嘱咐自觉跟上。丧尸出现时白毅以长薪箭筑君临之阵而息衍是阵主,他遥遥于木楼上看见他默念,知道那十六个字是什么。孤守殇阳时他们因天驱辰月争执,而乍闻敌情时似乎完全不记得不久前还几乎吵昏了头,仍旧并肩而战。

息衍说,我和白毅联手,至今还未失败过。

偶尔也会有一人行走的时候。比如追击嬴无翳时白毅单骑出阵,比如尘埃落定时息衍尚在与谢玄客套而白毅已掉转马头离开。不过每一次,息衍都会立刻追上去。

他们始终并肩而行。彼此站在平等的位置,可以放心将后背托付给对方,但永远不必谁去看谁的背影,谁去等谁回头。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终局。他在帐内,他在帐外。息辕带小舟进账时诧异于息衍为何不去,黑袍的将军语义飘忽,终于不愿多言。他说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不必多见了。又说相见不如不见。

或许不见总好过当面离开。隔着军帐,此后又是海北天南,但终归不必谁默然看谁远去。


莫名想起以前背过的古诗。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却只愿不要真如诗中所言。缥五缥六,又或者以后的第二部第三部,但愿他们还会在一起并辔而行并肩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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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9 12:51:00 
 ……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关于小舟的身世ORZ这一周真是……心潮起伏
大约可以算作半日记的东西,主要用于抒发(发泄)怨念之情

5.5

上周这时候我还在感叹白将军连个绯闻对象(女性)都没有,周一白天在博上看见留言想回复说我一直拿白瞬当妹妹看所以完全没想起她,手机抽风回不了,打算等等再说……然后晚上就有新爆料:江南亲口证实,小舟是白毅的女儿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TAT!!!
指!息叔叔你还精于斥候战术擅长情报工作呢!查来查去费那么大力气想证明小舟是喜皇帝家的,居然……居然!

另一个令我纠结的是……白毅白瞬(囧然发现搜狗默认是百依百顺)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啊,难不成锁河山之战时白将军在天启= =
ORZ直接点问就是白瞬到底是怎么压倒白将军的啊T T不相信是白将军主动……捂脸,白毅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就是“禁欲”,主动的白将军想象不能啊想象不能

而且,要说小舟身世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该这么轻易地剧透出来的。莫非是缥五六里就要揭晓了= =
于是这到底是个怎样诡异的走向啊。缥三缥四加起来息衍就提了一句苏小姐还是在和白将军吵架后才提的,白毅更是半个主角的身份从没有一次在心里想起“那个女人”(基本缥缈录里戏份稍多一点的男性角色都会有一个用于怀念的女人吧= =),到缥五骤然生生扭转回息苏,杂志连载部分虽不能算绝口不提但坚决不让白将军出场(掀桌!我不信嬴无翳都在叮嘱谢玄动作了白将军还能无动于衷在家种花!…………种花也是种的十里霜红!),如今干脆把白毅送给白瞬了……抱头,难道是年前打孩子事件使[消音]彻底灰心去ZZS了么……

不过= =如果要揭开小舟的身世,那白将军总该出场了吧。而且从座谈会来看息叔叔的戏份绝对不会少,那么只要白将军有出场就不必担心了,反正这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是金光闪闪(或黑白分明?)JQ两个字,完全不必担心BG了
噗,这两个人,哪怕只是言谈间无意提起对方,也是萌点满满啊=W=天生一对JQ气场

……然我已经沦落到要靠这种幻想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CP了吗TAT

不过后来被群里的YY治愈了XD“像啊像啊,也像我生的”,捶地,好萌!
而且从YY的角度来说,对小舟而言这是件好事,瞬间多了父母不说,还有息辕哥哥、谢圭叔叔、谢子侯舅舅、古月衣舅舅(叔叔?小古算爹那边的吧?)、嬴无翳伯伯(附送谢玄伯母XD)、野尘两个师兄及追求者煜少主,果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啊=W=

噗不行我现在没法听关山月这首歌了……一身白衣何时洗,寄往下唐息衍洗……哈哈哈哈息叔叔乃不但倒贴而且人妻了,再这么下去就要小心被反压了哟~


顺便存下从这句扯开去的某段聊天记录……噗好友我爱你,萌点满满啊萌点满满


XX 19:11:03
囧我现在觉得息叔叔很倒贴而且很人妻……寄到下唐息衍洗……

XXXX 19:11:33
哈哈……也许息叔叔会让人染成黑色送回去
XXXX 19:11:50
附一纸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XX 19:11:55

XX 19:12:11
捶地,这个法子好
XX 19:12:30
不过息叔叔要自比鸡犬吗囧

XXXX 19:12:59
再加一句嫁夫随夫嘛……
 
XX 19:13:28
不,是嫁狐狸随狐狸

XXXX 19:14:00
然后白将军带着五千骑兵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长薪箭嗖嗖地射过来。
 
XX 19:14:21
其实我觉得这一点息衍还不如野鸡呢,你看阿苏勒多听野鸡的话。而息衍……太宠白将军了囧
XX 19:14:28
噗,演变成为下唐楚卫大战吗
XX 19:15:09
不过楚卫貌似没什么骑兵,主要是山阵吧

XXXX 19:16:08
侍卫:“国主!不好了!楚卫发兵要攻打我国了!”
百里拍桌子暴跳如雷:“叫姓息的管好自家媳妇!!!”
 
XX 19:16:21
哈哈哈哈
XX 19:16:45
夫妻吵架,殃及旁人,大好XD

XXXX 19:17:34
阿苏勒一脸担忧:“息辕,你叔叔和白将军没事吧?”
息辕摊手:“夫妻俩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做侄子的不好插手,当然,也插不进去……”
 
XX 19:18:15
息辕是个好孩子

XXXX 19:19:21
百里煜从脂粉堆里爬出来打呵欠:“怎么回事,楚卫想干什么?”
小舟眨眼睛:“因为他爱他,他也爱他呀!”


5.6

我们学校的信号是极其RP的。一般说来,手机上网上到十点十二至十点十四之间,就该掉线了,到十点四十五前后,更是连短信都发不出收不到= =而今晚不晓得是什么RP了,九点四十起就爬不上去Q了><于是好友,真庆幸你也加了息白群
捂脸,收到短信,看到群里的聊天记录……那么是息衍的白毅是娘呀……嗷我圆满了!幸福得内牛满面!!世界真是太美好了!!!人生果然还是充满光明与希望的!!!!
仰天长笑啊哈哈哈哈让你们再在我面前炫耀息苏官方!官方毛啊真相是息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苏[瞬]卿也好白[瞬]也好都是过眼烟云啊哈哈哈!!!(此人已因过分激动神经错乱中,请勿近)

咳……好啦我知道其实只是无良作者随便说着逗人玩吧= =
不过至少这个可以证明,前两天说小舟是白家兄妹[坚持认为是兄妹!]孩子那个也是随口说着玩的吧= =小舟身世这种杀伤力极大[没错不管她到底是白毅家的还是息衍家的都会有一大堆人吐血吧]的东西怎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玩剧透
然……请给我一个痛快吧泪,小舟公主你到底是谁家的啊!

嗯,个人仍然倾向于是喜皇帝家的。要相信息叔叔的业务水平啊=W=虽然我怀疑他是先入为主以无罪推定的态度去查的

另外和好友讨论了息辕小朋友的婚事,远目,其实我很中意小苏玛……泪奔然而她嫁给比莫干了TAT
被好友指责“这要多么拉郎配才能把这俩人扯在一起啊”,不过嘛我一直觉得,小苏玛是很让人心疼的,而息辕是很会照顾人的,于是把苏玛给息辕照顾多好啊T T
顺便感谢好友提供有爱YY

苏玛:……
息辕:呃,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
苏玛:……
息辕:啊有风塘的花都开了我们去看花吧!
苏玛:……
息辕:今天厨子做了烤羔羊肉,是按你们北陆的法子做的,你尝尝看。
苏玛:……
息辕抓狂了:尘-少-主!

不过好友比较想给小息辕配个娇俏可爱会撒娇发脾气要他宠着的女孩子,于是……其实百里家兄妹都符合条件嘛=W=

 


5.8

无聊时随手翻《辰月之征》。

    “这是我国的质子啊。”息衍微微耸肩,“好比你家的女儿都嫁到了我家来了,当然该是夫家去领人,你这个当爹的就算再着急,也还是我当公公的该占先啊。”

如果两个有关于私生[消音]的传闻都是真的,爆,这意思是要小舟嫁息辕吗
另一种意义上的息白么……囧
小小声说,我觉得比起白将军,小舟更像阿苏勒……不过就本质上而言阿苏勒和白将军也是有相似之处的,只不过白将军被某人惯坏了,更强势别扭而已=W=

咳,跑题了。我是想说,息辕还是更适合当哥哥啦
小舟要是真有个哥哥就好了><我很心疼这个女孩子,息辕和阿苏勒带她去见白将军时被虐到泪目,息侄子你太狠心了让人家抱一下能怎么样嘛T T

而这是息将军不进帐的真相吗= =以他素来的作风,进帐见了白将军只怕说不了几句话就把小公主还回去了……我说,白将军所谓的孤僻啊自大啊根本就是被息叔叔你惯出来的吧!他要买马你就掏尽口袋里的金铢,他要点火你就劈了木城楼,他要夺兵权你就带头交印,他要杀马充军粮你就把下唐摆出去……口胡真的会宠坏的(已经宠坏了)!

至于小舟公主,之前去抢人时是白将军没说什么,如果最后带小舟去见白将军时息叔叔也跟着进去……息辕拔剑拦在白将军和小舟之间是一定会被训的吧,不过我估计那样的话小舟也和白毅说不了几句话= =多半是白将军叮嘱小舟两句就转成息白对话模式(肯定的,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在场一般别人都插不上话……辰月之征里从看伤兵到见天启使者再到说退兵的事,第N次重看时我忽然意识到“诶原来这段小古是一直在场的= =?”),对话来对话去,说不准息叔叔就叹息一声把小公主留下了……说不准三个字去掉也没问题吧- -这事儿他干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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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9 12:50:00 
 [仙四]酒醉青山老  


写来参加仙盟五一活动的文……不,准确说是写完了正好看见仙盟有活动于是跑去骗分囧

先写的文然后拉好友替我想题目,酒醉青山老,这个题目很赞啊很赞好想砍了文再去另写一篇><不过我懒

存之


【主题2】

相关人物:云天青 / 仙剑奇侠传四
文章标题:酒醉青山老(感谢好友赐名=W=)
文章内容:

  
  作为一名琼华弟子,日常生活是忙碌而充实的。
  
  比如清晨开早课,上午要练剑,中午去打坐,下午学仙术,晚上画符咒。而除却个人修行之外,为了使弟子们养成良好的集体意识,加强团队合作,琼华派还特地组织了许多高强度的训练。春训队列,夏练长跑,秋走正步,冬喊口令。
  
  琼华弟子们就这么忙碌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苦捱下去。尤其令人忧伤的是,琼华派虽然号称修仙门派高等学府,开派以来尚无一人成功毕业。
  换言之,名正言顺地脱离苦海的,一个都没。
  
  当然也有别的法子。第一种是一死百了,绝大多数同学使用这一方法。第二种是叛变下山,但鉴于琼华门规严厉,使用这种方法的同学最后基本都可以划回第一种内。第三种是混成高层,不过这个法子不够彻底,通常大家认为越是地位高的人越该以身作则,越是地位高的被发现摸鱼划水后处罚越重,因此在这里建议各位同学慎重考虑最好不要走这条路——如此建议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高层名额有限,都朝这个方向发展了(消音)还怎么混。
  此外,第四种方法倒也是有的,不过难度稍微大一点。首先你要拜一个地位很高并且偏心护短的师父,其次你自己资质要达到干着摸鱼划水的事成绩也能排到中上游的水平,除此之外还要有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至少需要有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本事,因为做一个这样的人很容易遭到广大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学们嫉妒与批评,脸皮厚度不够的话趁早打消这念头吧。
  
  而云天青就是这样一个人。
  
  首先他有一个当掌门的师父,其次他虽然热爱不务正业但与同门试手时从未落过下风,最后他连室友玄霄同学的唠叨都可以无视,其余根本近不了身的闲杂人等更不必说。
  
  于是云天青同学的日常生活大致是这样的。
  
  别人早课时他在睡觉。
  
  别人练剑时他起床,吃早饭,然后去剑舞坪上晃悠:“玄震师兄又在指导师侄们练剑啊,今天有没有哪里需要去斩妖除魔的?”
  众所周知玄震大师兄是个很正直的人,一般不会搭理他。
  
  别人打坐时他叼根草茎盘着腿翻闲书:“夙莘师妹,偶尔也是要看看书的嘛,师兄这本借给你如何?昨天刚拿到手的,讲的是昔年某某大侠扬威江湖结识了罗刹玉女……”
  众所周知夙莘小师妹功课之外唯一的兴趣是木工,一般不会搭理他。
  
  别人修习仙术时他跟到卷云台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天真蓝啊云真白啊阳光真灿烂啊后山的凤凰花都开了,夙玉师妹有没有兴趣去看花?”
  众所周知夙玉师妹赏花都是和另一位师兄去的,一般不会搭理他。
  
  别人画符时他提支笔不蘸朱砂蘸浓墨,在符纸上练习草书,顺便闲聊:“玄霄师兄,今晚月色不错星星也挺好,不如我们去赏月饮酒吧!”
  众所周知玄霄师兄勤奋上进,唯一的爱好是赏花而且不是和天青同学一起,一般不会搭理他。
  
  于是云天青坐在琼华宫屋顶,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坛,随手抛开,对月长叹:“寂寞啊~~~”
  
  鬼才信。
  
  云天青生性洒脱狷狂不羁,不受门规束缚不听师长训斥,一时兴起可御剑踏尽千山看尽千帆,去塞北有知交好友共饮烈酒,往江南有温柔乡里美人相候,如此人物尚要感叹寂寞,琼华派里那一群还在站队列喊口号的同学干脆不用活了。
  
  人不知足是要遭天谴的。所以太清掌门阴森森地从屋子里飘出来:“天青……”
  
  “呃……师父,我不知道你在里头……”
  
  再怎么偏爱再怎么护短也是有限度的。云天青拾起空坛子灰溜溜地去了思返谷,然后在第二天早晨打着哈欠回到寝室,正碰见室友玄霄整理好内务洗漱完毕准备去上早课。玄霄看见他先皱眉:“又去思返谷了?”
  “唔……哈欠,师父太狠了,指明思过时间到寅时结束……再延长两三个时辰多好,可以睡起来直接去吃午饭。”
  勤奋上进的好学生玄霄横了他一眼:“云天青!”
  “是啦是啦,”云天青立刻换成一副神清气爽模样,拿本书正色应着,“师兄要去上早课吗?”
  
  于是云天青跟在玄霄后头去上早课,走在路上顺便感慨:“说起来已经是三月份了啊~”
  “你已经逃掉三年份的早课了。”
  “这会儿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啊~”
  “那几时才算是修道的好时候?”
  “诶,玄霄师兄,”少年笑嘻嘻,手里的书当作扇子晃啊晃,“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叫上几位师兄师姐师妹,我们出去看花喝酒。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大片桃林,还是前年下山除妖时路过。可惜当时还是秋天,草木凋零,算来如今正该是开花的时候。”
  
  玄霄停步,转身:“云天青,你到底要不务正业到什么时候?”
  
  “……诶,”云天青叹气,“赏花饮酒,多好的事情,为什么被师兄你一说就变成不务正业了呢?”
  “你是修道之人,当知人生无常,韶华白首不过转瞬,”玄霄神色冷淡,“你前年去时是桃林,今日再去说不定就是焦土。表象声色皆是幻相,不过过眼云烟,只有天道恒常。你不潜心修炼以求得道,反受声色所惑,不是不务正业,又是什么?”
  “正因为人生无常,才应及时行乐。师兄说我受声色所惑,我却觉得师兄是受天道所惑。”云天青一笑,“世事无常又如何?便是当日桃林已成焦土,以天下之大,难道还找不出几株桃花?”
  
  昆仑山的风吹得少年衣袍猎猎作响,清晨金红色的阳光落在衣上。他大笑,洒然而去,不曾回头。
  
  
  打坐时间,玄震大师兄皱着眉头:“天青师弟到哪里去了?”
  
  云天青不上早课是正常的,他要睡觉。不去练剑也算正常,他有时会睡过头。但云同学作息尚算规律,从不会拖过中午还睡,也从没逃过打坐。
  虽然他就算来了也只会在打坐的时候看闲书扯闲话,但来和不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玄霄沉着脸不说话。夙汐微讶:“天青师兄下山去了,玄震师兄你不知道?”
  “什么?”玄震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两个时辰前,我以为是玄震师兄你吩咐天青师兄下山除妖,”夙汐有点不安,“难道……”
  “胡闹!”玄震一拂袖便要出去。琼华派中对不遵师令便私自下山惩戒最重,云天青虽然妄为,但也算知晓轻重,虽然违反门规的事情做过不少,却还不曾私自下山,反正他总有办法找到下山的理由,实在不必冒这个险。
  
  事实证明琼华弟子还是很有手足爱同窗情的,玄震师兄向师父旁敲侧击问明云天青并非奉他老人家之命下山后一众忙得人仰马翻,对上面要瞒着师父和几位长老,对下面不能让诸多师侄们知道,中间到处找线索试图推断云天青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最后是夙玉发现了那纸信笺。它被一方镇纸压在桌上,阳光从敞开的窗子里倾泻而入,信笺被映成淡金色,纸上龙飞凤舞,不知是从哪里抄来的诗句。
  
  漠漠轻阳晚自开,青天白日映楼台。曲江水满花千树,有底忙时不肯来?
  
  
  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青云衣色的少年醉卧高台,仰首饮尽杯中酒,笑看桃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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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yc1990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9.05.09 12:49:00 
 [天下贰背景同人小说]相逢  


[天下贰背景同人小说]相逢


之前写来送给好友的文,存之=W=姑且算是纪念一下玩得很开心的游戏,也是写得很开心的一篇文


出场人员:
弈剑-风肖 秋岚越
魍魉-无奏
云麓-凰期月
天机-李凌心
冰心-苏若
翎羽-江夜

 

相逢


从此,再也没有那个少年,在空荡的死士洞里,和我一起舞剑了。


风肖睁开眼睛。
四周是漆黑的沉沉的夜,压抑的颜色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剑匣和长剑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她安心了些。她在黑暗里抱膝坐了会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空荡荡的一片茫然。
初秋的夜并不算冷,况且还有山壁阻去晚风。不知何故,山洞里却隐隐漫着一丝寒意,冷得让人受不住。拐角处倒是透过一线光,暖暖的颜色,在山壁上跳跃着,偶尔听见木柴烧裂的声音。风肖起身走过去,火堆旁的女子散着墨色长发,浅蓝裙摆落在地上,却不沾染丝毫尘埃。淡金色的法杖被扔在一旁,女子信手拿根树枝在火堆里拨来拨去,闻声抬头一笑:“怎么起来了,没到换人时间呢。”
“嗯。”风肖也在火堆旁坐下,“想起来些事情,醒了就睡不着了。下半夜我来守,凰师妹去歇息吧。”
“我也不想睡,”凰期月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火堆,“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有什么可聊的。”风肖摇摇头,眉微微蹙起来,“早点歇息,养足精神,明日说不定有什么变故。李师弟还没回来么?”
“没,大概是被他的同门们硬留在营地了吧。安啦,有冰心堂的神医和他同行,苏若素来细心,小凌心也不是易与之辈,不会有事的。”凰期月看着飘忽的火光,“倒是江夜,一个人跑出去,说去探路,现在还不回来,这个路痴别是又走丢了……唉,不过翎羽门下懂得驯鹰之术,料来对方暗算不易。”
“话虽如此,还是要小心。”风肖静静望着跳跃的火焰,声音渐渐低下去,“毕竟,是穷蝉啊。”
火光明灭。很久很久,凰期月轻声说:“别想了。其实没消息也是好消息啊,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哪天你师弟就忽然从某个角落里蹦跶出来了。”
“但愿如此,不过吉人自有天相是算不上的,我倒更信他是祸害遗千年。”
女子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算是结束了这个失败的玩笑。


故事开始于一个秋天。那时有明亮的阳光与微带凉意的风,红木林的叶子颜色灿烂得像是在天空下燃烧的火焰。无奏到那里去,本来是因为别的事情,她路过那棵最大的枫树时,不巧迎面碰上了松鼠王。
本来应该是根本不值一提的事情。魍魉门下有数的高手,倘若连区区一只兽类都收拾不下,不如自尽以谢天下。可是在无奏出手之前,三尺青锋几乎是贴着她银色的短发掠过,将松鼠王钉在树上。这是弈剑听雨阁的手法,飞剑杀敌,大荒仅此一家。
有个清朗朗的声音问:“你还好么?”
无奏回身望去,有人站在她身后,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只听声音想不到是这样的一身狼狈,蓝白衣裳沾满泥尘血污,多处破损,作为弈剑招牌的剑匣倒还完好。年轻人有双漾满笑意的眼睛,风吹过,无奏忽然觉得面上一凉,显然年轻人并未控制好力道,适才那一剑竟然将魍魉绝不可揭下的面具带落了。她有些愠怒,正要责问,却见风里吹过一片红叶,飘飘摇摇落上他肩头,那人被火焰颜色衬得面上惨白,却微微笑起来:“原来你生得这么好看。”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人心真是很难说清楚的东西。若是寻常路人,无奏该补上一刀走人了事,就算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敢碰魍魉的面具,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偏偏她没有杀他。


望川田向西向西再向西,过两座桥,拐很多弯,有一座竹屋。
这真是个愚蠢的主意。无奏静静地想,身为杀手,居然会有一个固定落脚处。
可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她不能将这个年轻人带回总坛,那么在乡野僻静处找间屋子总比做个住客栈的杀手好。
杀手多少都懂些医术。自然是不能和冰心堂的弟子相比,但处理寻常伤口也足够了。无奏检查了年轻人的伤势,然后禁不住皱起眉。
伤口很多,虽然没有一处是真正伤到要害的,但每一处都长且深,不知这么多伤怎么还没有将他的血流尽。无奏替他敷了金创药,又找些草药煎了药汤硬灌下去,年轻人昏迷中被呛得咳嗽起来,但是没有醒。
他昏睡了很多天。无奏当然不可能一直停在这里,她要回总坛要接任务要斩妖要除魔要杀人,间或回来一次,替他换药,强灌些东西下去,她来来去去走了又回,始终没看到他醒来。
足足半个月。又一次回到竹屋时,她看见年轻人站在窗子前,像是在发呆。发现她后他微微一笑:“嗨,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忽然觉得心里静下来,回答说:“大约是在望川田附近吧。”
年轻人继续微笑:“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我是……”
他忽然愣了一下。
“呃……我叫什么来着?”


年轻人叫作秋岚越,这是无奏在剑匣上找到的名字。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从何而来,忘记了自己以前所有的事情,甚至无奏试探着问起红木林中的事,他也只是茫然摇头:“红木林是哪里?”
无奏便只有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失忆这种状况。秋岚越的伤势虽然重,但多半是皮肉之伤,按理说只要休养一阵子便好,莫名其妙却闹了个失忆出来。无奏有些苦恼,秋岚越自己倒是看得很开,往榻上一坐,满不在乎道:“忘了就忘了吧,既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忘了,说不定过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了。”
他忽然神情一变,很小心翼翼地问:“这间屋子是你的么?”
无奏禁不住想笑,面色不变道:“是。”
“那么美丽的姐姐收留我住几日可好?”
“不好。”
秋岚越露出苦恼的神情:“那要怎么才好?”
“想在这里住下的话,”无奏终于忍不住,微笑,“别叫什么美丽的姐姐,记住我的名字。无奏,我是无奏。”
“嗯,无奏。”秋岚越点头。日光从窗缝里照进来,是非常温暖的颜色。他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抬头问:“无奏,你会留下陪我么?”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银发女子说:“好啊。”


之后是无奏从不曾想过的生活。
回头想起时她觉得自己真是疯狂,竟然只为他一句话,她制造了任务失败的假象,将无奏这个名字从魍魉的名册上除去,令同门皆以为她已身死,只是因为那天他在日光里问她,你会留下陪我么?
可见女子是不能动心的。为一刻宁可葬送一世前程。
她便陪他在竹屋里住了下来,日子恬淡平静如水。养伤,聊天,偶尔无奏会易容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她也学着做些针线女红,暗笑自己居然跑去用冰心的武器,锋利的短刺却只在打猎时用用。
秋岚越的伤好起来,渐渐可以到屋外走动。竹屋附近有条溪水,近水处建了座亭子,亭内悬着古老的铜钟。他常在亭子里坐坐,看着水面涟漪泛开去,有时随手敲敲钟。明明平日里是很耐不住性子的人,这个时候却总是安静得令人害怕。
无奏一直在他身边,终于有一日,她忍不住问他:“你是在想以前的事情么?”
“或许是吧。”秋岚越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其实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吧。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说不定是我以前过得太悲惨了,所以借个重伤的机会让自己忘记了,如果是这样,等拼命想起来后再懊恼就太迟了……不过。”
他又说了一个不过,却没了下文,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
秋岚越身上穿的是寻常布衣,那身残破不堪的弈剑弟子服已被无奏收了起来。得知他失忆后她甚至将他的佩剑与剑匣也一起锁了起来。
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也许,她想,也许我只是不想失去。
她不曾告诉秋岚越她是怎样遇见他的,绝口不提大荒妖魔或者八大门派的事情。小小的竹屋仿佛是另一处人间,他和她就是整个世界。
其余妖魔余孽,王朝动乱,与我何干。
她从不在他面前讲弈剑或魍魉或一切与外界有关的事情。也许潜意识里终究是在恐惧,或许某一日不经意说出哪个词,他便被突然点醒,提剑拂衣而去,回到他的世界。
无奏微微闭了闭眼。
可是也许某一日,他还是会忽然记起往事,然后离开。
秋岚越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他仍旧望着溪水,说:“我觉得有什么是我需要想起的……可是又不敢去想。不过,不过,”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两遍,“我决定还是不去想了。我不知我是否可以轻率地说其实那些过往并不重要。不过还好,现在有你在身边。”
他笑了笑,去握她的手。无奏便也笑笑,靠着他的肩,静静看水面上波光闪烁。


不是没有猜测过秋岚越会是什么样的人。
虽说八大门派联手共抗妖魔,但作为杀手,魍魉弟子自然不会像其余诸派常来常往互相走动,对于派中弟子知道得更少。弈剑门下,无奏听过的只有几个最出色的弟子的名字,秋岚越并不在其中。
说不在意是假的。无奏不在意他身手如何地位如何,但是有的事情,却不能不在意。
因为怕终有一日他会想起。
那一日晚上有很好的月光,秋岚越来了兴致一定要去赏月,无奏自是没有意见。秋岚越拉着她一路到溪边,无意踢飞了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溅碎了一溪月光。秋岚越兴致颇高,他本来口才便好,指点风景,与无奏说笑,银发女子难得有调笑的兴致,随口言道:“这么能说会道,想必你当初在派中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吧?”
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只期望秋岚越不会将这么随口一句话放在心上。男子的确是不在意的神情,笑道:“那是自然,岂止弈剑听雨阁,八大派没有我没抱过的师姐师妹!”
他说得那么轻巧自然,说罢却怔住了。无奏垂眸看一溪月影水光,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隐隐地揪痛。
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记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调侃之言,长久以来她试图令他以为这里便是整个世界,终于还是失败了。
秋岚越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那样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熟悉无比,仿佛是某年某月某日曾对某人说过。
可是除却说出口的半句,他能记起的,只是压下不能出口的另半句。
他们在清明月色下静默,风起吹散了一溪月光。


剑匣很旧了,看着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三尺青锋却是明若秋水。女子修长的指抚过它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打开屋门。秋岚越站在门口,望着她,神情有些复杂。
长久静默后无奏低声说:“我知道你终有一日是要走的。”
秋岚越怔了怔,无奏要走出去,却被他抬手拦住。
年轻人很认真地说:“我不走。”
银发女子静静望着他,想好的语句忽然全部忘记了,秋岚越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缓缓放下手臂,声音低但是很坚定:“我不想走,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去……无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说出那句话时他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炸开了,炸得他头晕目眩。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眼前闪过一个极飘渺的影子,只是极短极短的一刹那,蓝紫色衣袂被风扬起,随即踏着长剑远去,消失在千山云雾中。
他摇摇头,于是画面散了,银发女子立在他面前。秋季的日光,昨夜的月色,她是他唯一真实的记忆。
“无奏,”他唤她的名字,重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望着他,神色平静,问:“即使我不想你记起过去,即使我想要你只在这里陪我,永远不离开,隔绝外界一切消息?”
男子微笑起来,伸手揽她入怀。无奏靠在他肩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清朗声音:“外界如何于我并不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拥抱着她,那一刻真的觉得所谓的外界所谓的世界都是不重要的。
不重要。世界只有这么大,只有这间竹屋,这道溪水,这棵树,这座石亭与亭内的古老的钟。除此之外,不是世界了。


夜晚的时候两个人在水边看月亮,秋岚越抚着他曾经的佩剑,听无奏有一句没一句讲弈剑听雨阁的事情,末了饶有兴趣地问:“原来我师门这么厉害?”
无奏笑笑:“是啊,其他的倒也罢了,我一直十分羡慕你们的御剑。”她忽然记起什么,好奇地看他,“你会御剑么?虽说过去的事情都忘了,但学过的功夫没那么容易忘记吧?”
听到御剑两个字时秋岚越怔了怔,那个极飘渺的影子御剑乘风而去,被千山云雾遮却。他定了定神,看身旁的人,指间传来的温暖是实实在在的。男子扬眉一笑:“不知道,不如试试?”
于是捧来三尺青锋。无奏将长剑平放在一方青石上,秋岚越盯着它看了半天,不觉有些紧张。他闭着眼努力回想那些应该是学过的剑诀术法,扬手试图招来长剑。
他一脸紧张神色,无奏看着不觉好笑。她细细看,男子手势的确是弈剑的招法,可见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无法忘记的。可是秋岚越手捏剑诀一晃,石上那柄长剑微微动了动,终究不曾跃入他手中。
月光温温柔柔抚上他皱起的眉,秋岚越睁开眼睛,神情怔忡。无奏软语安慰,他便对她笑笑,多少有些勉强。她只道他伤心,并不多言,倚着他在月下静坐。
她不知道那样的神情并非因为他握不起曾经的剑。
秋岚越低下头,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仍捏着剑诀。闭上眼的时候他并未想起这个手势,却自然而然摆出了。扬手欲取剑时他不知自己想到了谁,谁耐心地握着手教他如何动作。也许是这剑诀已使过太多次,即使失却记忆他的手指却还记得。可是这一次他又摆出这样的姿势,他的剑却不肯跃入他手中。
或者你是知道什么的呢。他抚着剑,想。
手指按上剑柄。他仰起头,月光落进眼底。有什么地方阴森不见天日,黑沉沉的像来自天地未分的亘古,这柄剑曾在那里舞作清光划破黑暗,借着剑光他看见谁微带笑意的容颜。
现在长剑在他手里微微颤动,他想果然你是知道的么。
然后他站起来,扬手,将那柄剑远远抛出去。长剑划破水面,沉了下去。无奏吃了一惊,问:“怎么?”
她的短发是月光的颜色,瞳却漆黑如墨。秋岚越望着她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她微微蹙眉:“怎么手这么冷?”
“嗯。”他笑笑,将她的手又握得紧了些,忽然说:“无奏,我在想以后的事情。”
无奏抬眼看他:“怎么,想离开么?”
“不是啊。”秋岚越将她拉进怀里,微笑起来。
“所谓的‘以后’,是‘我们的以后’。”


长剑再次被放在秋岚越面前时,他惊讶地抬头望向无奏。女子一身水靠,银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却是难得的露出微笑。
“怎么捞上来了?”
“毕竟是你的东西。”
“……诶,”男子摸摸下巴,低着头嘟哝,“早说我就不扔了,省得你又跑一趟。”
他催着无奏去更衣,自己坐回原处,呆呆看水从剑刃上滴落。或许是一时心血来潮,他提剑站起来,顺便冲屋内喊了一声:“喂,我出去打猎,中午回来。”
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
的确,相处这么久,这些事情素来是她一手包办。秋岚越有点心虚又觉得不服气:“不就是打猎么?”
他提剑走出去,关门时又回来叮嘱一声:“你不准出去!我要自己来!”
无奏在屋里笑着应:“好。”
秋岚越提剑出了门,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说要打猎,他却连该上哪里去打猎都不知道。在竹屋住了大半年,他足迹不曾出方圆五里,而这一带显然并无野兽出没。
发了会儿呆,男子决定往西面试试运气。他怕无奏暗地里跟上来,特地往远处走。此时已值夏初,阳光炽热,风还有些凉,秋岚越不知走了多久,觉得有些累了,寻了方石头坐下歇息。
秋岚越不知这里算是什么地方。似乎走得太远了,眼下他陷进一片林子。高大的乔木遮蔽了天空,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千万缕淡金光束悬在枝叶间。一只松鼠从灌木丛里冒出头,黑溜溜的小眼睛瞧着男子。秋岚越觉得有趣,伸出手去,松鼠一扭头跑了。
“唔,那么就是这里吧。”
既然有松鼠,应该就会有其他兽类。秋岚越站起身,提着长剑四下搜寻。也许是此处的确物产丰富,也许是他运气不错,虽然逮到的不过兔子三两只,总之是可以拿回去交差了,证明自己也不是全然无用。
他发现自己忘记带绳子,于是撕下衣襟把猎物捆在一起,准备回去报功。偏偏这时一只野鸡扑腾着翅膀从头顶飞过。秋岚越一怔,伸手拨掉落在头顶的羽毛,提剑追了过去。
很快他就后悔了。
那只野鸡扑进灌木丛中,秋岚越挥剑斩下,他感觉得到剑锋分明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强大的力量将他连剑带人一起抛了出去。
他一连退出去十几步,好容易才站稳,抬头望见怪物嘶鸣着缓缓直起身。那东西约有丈余高,青褐的毛发上挂满了落叶枯枝,硕大的尖角被泥土污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妖魔用它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年轻人,嘶吼着慢慢向他逼近。秋岚越觉得手心冰凉,全是冷汗。他想要呼救,但是相隔这么远,大声呼喊无奏未必能听到,说不定反而会惊动眼前的妖怪。
他握着自己以前的佩剑,忽然觉得若是不曾失忆便好了。若是还记得师门的心法招数,至少,至少可以确保无奏能够等到他回家。
妖魔终于按捺不住,跌跌撞撞向他走过来。秋岚越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可是记忆里一片空白。除却那个御剑云间的影子一闪而过,关于这柄剑,他什么都记不起。
最后他闭上眼,挥剑刺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强烈的风声几乎要将人震昏过去,妖魔怒吼嘶鸣咆哮,声音渐渐弱了。秋岚越疑惑地睁开眼,他想难道生死关头他真的记起什么剑招了么,为何全无印象。
然后他看到他的剑根本没碰到任何东西。妖魔被强力带得后退开去,踉跄行了几步,终于颓然跌倒,喉咙插着一支羽箭。年轻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好容易让我碰上一个活人,若是被你这妖怪吃了,教我找谁问路去?”
秋岚越转过身去,日光刺得眼睛有些痛,他眨了眨眼睛,看见远处男子提着长弓走过来,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皮靴踢踢踏踏,墨色轻甲嵌着深蓝的莲花纹,眉目含笑,长发草草束起。
“这位兄台,请问望川田怎……”
秋岚越等着他说完然后回答,虽然他很好奇怎么会有人能摸到这种荒僻小路却找不着沿官道走就能到的望川田。可是年轻人话说一半停下,唇边犹自含笑,眼里全是惊讶。
秋岚越静等他的下文,许久,年轻人才似惊醒过来。
“嗨,好友,”他扬起唇角,眉一挑又是个漫不经心的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了谢谢。”
“喂喂要不要这么绝情啊,绝交可以,先还钱!”
“……我欠过你钱么?”
“废话!不要以为装失忆就没事了!”
“你才装失忆你全家都装失忆!老子是真失忆了!你没见刚才那妖怪扑过来我都只能等死吗?要是记得武功招法我不会提剑上去砍吗!”
身负长弓的年轻人微微怔了怔,敛了笑,按上秋岚越肩头。
“好友,”他神色诚恳语重心长,“就算你没失忆,那种等级的家伙扑过来你除了等死也只有等救兵,反正你向来就是个吃软饭的。”
“…………………………你这个只会放冷箭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啊口胡!”
两个人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上浪费了足足半个时辰,自称江夜的年轻人出乎意料地难缠。秋岚越揉着额头觉得头很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最开始明明是很正常的客套,江夜声称认识他,而秋岚越,虽然总说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可是对自己的过往难免多少有一点好奇心。
可是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对话发展到不可预知的诡异方向去了呢?
秋岚越按了按太阳穴,江夜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年轻人静了片刻,忽然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假?”
“好吧那么我们说正经的。”江夜随手捻着弓弦,却完全收起了适才的玩笑之色。秋岚越怔了怔,倒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你叫秋岚越,是弈剑听雨阁中弟子。”
“这个我知道。”
“去年秋初,你受命到红木林附近任务。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自然不是我这个别派的人能够知晓的。总之据我们后来查到的线索,你在那里遭到了穷蝉的伏击。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虽然面目装束乃至整个尸身都已被毁坏得看不出什么,但所幸这位穷蝉的人兄用的是把利器,不是靠几滴药水就能毁掉的。他用的短刺已经在附近的灌木丛中找到了,由此我们可确定你遭受袭击时并非全然处于被动,甚至还杀掉了一名穷蝉弟子。但我们搜遍了整个红木林都没有找到你。”
大约是回想起了当时情形,年轻人双眉几乎绞在一起:“虽然死的是穷蝉的人,但没人能保证他们只出动了一名弟子去伏击你。”他笑了笑,转过了话题,“那时候我们找你快找疯了,真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好,早知道也不必那么担心,现在你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唔,虽然好像比以前更傻了。”
秋岚越一直安安静静地听他讲,听到最后一句终于爆发:“你说谁……”“诶,好友,”江夜迅速打断他,“快一年了,这些日子你都在哪里?”
秋岚越怔了怔,便忘记了适才想说什么。他迟疑着,不知是否可以相信面前的年轻人。
他不能说出无奏的名字。世人所知的无奏已经在任务失败时死去,纵然失去了记忆,秋岚越并非全然不懂人情世故。有些话,即使是至交好友,也是不能说的,何况他并不能确定江夜的身份。
该死,为什么我不能多记得一些事情?
秋岚越努力回想,可是想不起任何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事情。他迟迟不语,江夜奇道:“怎么?不认得我了?”随即洒然笑道:“那也无妨,走走,风妹妹他们离得不远,我们见你师姐去,这个总不能忘了吧?”
某两个字像是烧红了的铁刺,秋岚越觉得胸口尖锐地疼痛,他不由自主抬手按住疼痛的地方,但那疼痛并不因此减去半分。江夜见他神情不对,微微一惊,问道:“怎么?”秋岚越摇头,后退了几步,道:“我……我要回去了!”
他转过身发足狂奔,想要挣脱那种疼痛的束缚。他竭尽全力奔跑,可是年轻人略带焦急的声音就在耳畔:“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没好?喂别跑了,跟我回去,苏若就在附近!”
手腕被人扣住,秋岚越骤然停步,猛力甩开,几乎是用吼的:“不用你管!”
江夜似被他惊住了,茫然站着。秋岚越用力摇了摇头,觉得脑子里混沌一片,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功夫也忘完了,我现在有另外的生活,我回不去了……”他语无伦次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我……算了吧,你就当我已经死了。”
他转身向竹屋的方向走去,顿住又道:“你别跟过来。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然后他离开,控制不住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狂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对过往的事情真的不在乎了,朋友都可以不要。
还是仅仅因为怕见到某个人。
身后没有脚步声,江夜真的没有追过去。
年轻人站在原地,握着他的弓,随手捻着箭袋里的羽箭。良久,他眉宇一扬,走向另一个方向。


夜深的时候秋岚越独自立于水边。白日里他一身狼狈回来,猎物自然是没有的,无奏十分担忧,他推说遇见了猛兽打不过只得逃回来,女子信了,笑着安慰他说下次去给他报仇。他也对她笑,然后在深夜里一个人跑出来望着水里的月亮发呆。
月光依旧温柔。
他将长剑平放在青石上,月华流转,剑刃上泛开光晕。他望着长剑,缓缓抬手,迟疑地成剑诀之势,招手。
那柄剑带着银色月光蓦然跃起,秋岚越一惊,长剑却并未跳入他指间,而是划破月辉夜色晚风,远远飞了出去。男子急忙转身循着长剑飞处望去,他的剑在静寂夜晚里嗡然作长吟之声,落入女子手中。
好像隔得很远,远得一生一世都无法触及。又似乎离得很近,近得足够他在并不明朗的月色里看清对方的容貌。她墨色的发,她清明的眼,她眉宇间掩不住的风霜之色。蓝紫色衣袂微微扬起,不知她悄立风中多久。女子背负长剑,腰间系着剑匣,手里握着的,却是他的剑。
某两个字就在口边,想要脱口而出,却又说不出来。秋岚越张了张口,不晓得自己能说什么。寂然无语。
女子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她说:“师弟,原来你在这里。”
轻描淡写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秋岚越头晕目眩,踉跄退开几步。混乱中他听见有人喊风姐姐,是另一个女子声音。他勉力令自己保持清醒,抬眼望去,女子身后又多出几个人。唤她风姐姐的是蓝衣金杖足下生云的女子,青裙曳地恬静端庄的少女负手立在一旁,暗银盔甲全副武装的少年拉下面甲好奇地望着他,还有一个却是墨色轻甲负长弓箭袋的年轻人。秋岚越像是猛然找到了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抬手指向男子:“是你?!”
江夜耸耸肩:“莫怪我,好友,我可没跟着你一路跑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别的事情。唔,”他摸了摸下巴,“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么?”
“云麓仙居的月姐,冰心堂的苏师妹,这两位你都是认识的,”根本不等秋岚越发表意见,江夜径自拉过踩云的女子又指指绿衣少女,“银盔的是天机营的李凌心李师弟,我白天里说过了,嗯,剩下的这位,不必说了吧。”
秋岚越很想骂他几句,可是他开不了口,生恐一旦开口会不能控制说出什么。他于一片茫然中望向蓝紫衣裳的女子,她手里还握着他的剑,轻轻地叹息,说:“我是风肖。”
风肖。风肖。
全然混乱了,月亮隐进云层,世界一片黑暗。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转过头不去看她,茫茫然问另一个人:“不是跟过来,你怎么找到的?”
江夜挑眉微笑:“这个么,我们其实是一路追踪穷蝉至此——那么另一位也请莫藏了,出来罢!”
说话的同时他扣响了弓弦,灰色的羽箭疾如流星,没入夜色空虚中。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溅出血色,一身黑衣的银发女子半跪在地,羽箭正中她右足。
“无奏!”
惊呼的除了秋岚越还有浅碧衣裳的少女,苏若一扯风肖衣袖,急道:“风师姐,情报有误!那是魍魉的无奏姐姐!”
“无误。”回答她的却是李凌心,天机重新拉下了面甲,旁人再看不见他的神情,“如果死人可以复活,魍魉门下高徒为何不能是穷蝉卧底?”
无奏咬紧牙关,按住伤处,却不敢就这么拔箭。秋岚越深夜外出她怎可能不知,然而没料到竟会有他人出现在如此幽静的隐僻之处,而且俱是八派中精英弟子。她换回了魍魉的服饰,掌中扣着短刺,隐去身形潜伏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不是没有动过杀机,她已猜到他们的来意,但自忖凭借隐遁之法,抢得先机至少可一举击杀两个弈剑与云麓的女子,冰心堂的苏若是她以前的旧识,料来见她忽然现身惊异之下无法反应,而且未必肯对她出手,剩余的两人可以慢慢磨。
可是究竟是太久不曾与人过招,疏忽了,见没有太虚观的人便放下心来,却忘了翎羽山庄亦可看破。如今先机已失……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么?
她偏过头去看秋岚越,男子怔怔看着她,又缓缓移开目光望向另一个人。无奏忽然觉得无可牵念无可抗拒,她对苏若点点头,淡淡道:“不错,我是穷蝉。”
少女掩住口,仍是不能置信。无奏移开目光,不看她也不再看秋岚越,神色淡淡说下去:“那日我在红木林遇见你……你自然是不记得了,但我去那里并非因为魍魉的任务,而是穷蝉下的指令。”
秋岚越没有接话,站在苏若身边的云麓却皱了皱眉,凰期月收了云落下地来,踏前一步,道:“那么你去那里,其实是为了杀秋师兄?”
“是。”
凰期月蹙起眉,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一扬手法杖上溢出金红色的光芒。苏若垂下眼,漠然退开。
秋岚越茫然看着这几个女子,他不能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什么。他望向那个陪伴了他那么久的银发女子,可是她不肯看他。
“无奏,”他轻声问,“你要杀我?”
她没有回答。
而负剑女子忽然扬手阻止了云麓施法。她缓步行至无奏面前,神情漠然道:“我给你一战的机会。”
众人皆是一惊,李凌心抢先道:“风师姐,不可……”“不必说了。”风肖微微摆手,长剑指向无奏,“苏若,麻烦你。”
秋岚越静默看冰心堂的少女上前为无奏拔箭并简单地治疗,静默看无奏站起身来手持短刺,静默看风肖长剑斜指,剑身上月华流转。
那是他的剑。
女子似乎忘记了什么。她自己的佩剑犹在鞘中,用的是他的剑。
挥刺挑抹,长剑与短刺碰撞,清吟迭起。到底是魍魉的高手,虽然之前受过伤,无奏的身法依然诡秘难测来去如风,风肖长剑挥削,却也不见得落了下风。苏若秀眉微蹙,双手笼在袖中。凰期月握紧了法杖,唇微动似是在念诵法诀。江夜神色轻松一些,拈着箭支的右手却一直未放开过。李凌心按着短刀,盯着场中两人,眼睛眨也不眨。
唯一没有看向她们的是秋岚越。
他慢慢坐倒。那么短的时间内忽然生出这么多变故,如此混乱。无数画面在他眼前交错,秋日午后的阳光,黑暗里剑光照亮谁的笑颜,石子溅落碎了一溪的月光,蓝紫衣袂一闪没入千山云雾中。他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若可以真想就此睡去,从此人事不知。
叮的一声,一柄短刺落在地下。
清冽剑光划过女子左腕,无奏拿捏不住,失落了兵刃。她闪身疾退,险些被连整只手掌一起斩落。闪避的时候她瞥向男子,他并不在看她。
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她受伤在前,虽然经过简单治疗,身法终究是打了个折扣,何况对方的几个同伴侯在一旁,显然时刻准备着出手相助。唯一一个或许可以算是站在她这边的人,他的剑握在与她对敌的女子手中。
算了。算了罢。
温柔月光落了一天一地,她望向他,无声地笑。她想你莫要怨我,容我疯狂一回。
又算得了什么。秋岚越,无奏一世,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也不过是,爱上你。
她在银色月光里惨然一笑,手捏法诀,隐去了身形。
风肖微微一怔,并不惊讶,持剑护身,静立以待。侯在一旁的江夜却变了颜色,厉声喝道:“退开!她要解体!”出声提醒的同时羽箭已经射了出去,紧随羽箭的是天机脱手掷出的盾,稍迟一刻,云麓挥动法杖,破空飞去的火焰像一只金红色的凤凰。
羽箭正中魍魉的右臂,另一柄短刺也跌落。风肖骤然前踏一步,长剑一圈一荡,天机的盾被她持剑拨开,连带着扑散了大半火焰。残余的火焰仍然落在银发女子身上,无奏委顿在地,无力躲避,青锋如水,直取咽喉。
苏若闭了眼不忍再看。这时有人惶然疾呼:“师姐!”
长剑生生顿住。
“……师姐。”
多么艰难才能出口的两个字。秋岚越不敢抬头去看风肖神色如何,他垂首缓步走过去,停在无奏身边。
“算了吧,”他低声说,“这一年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出去过……就算是穷蝉,也可以给改过的机会吧。”
夜静得如同死寂。秋岚越低着头,看见风拂动蓝紫色裙袂,女子声音清冽如玉碎:“你是在为她求情么?”
他慢慢抬起头。
对视的时候秋岚越想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是风肖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
他终于说:“是。”
女子拂袖,长剑清辉一闪,脱手而出,插入地面,微微晃动。风肖转身而去,声音也是淡淡平静如水:“走了。”
秋岚越抬首,风肖走得很快,不过一句话的工夫,已经离他那么远。李凌心愕然道:“风师姐,穷蝉未除……”“走了。”风肖重复了一次,于是少年默然跟上,不发一言。苏若略略迟疑,忽然道:“我暂留片刻。”凰期月皱着眉看一眼无奏,道:“你自己小心。”
蓝衣负剑的人走得远了,腾云的女子与银盔的少年紧随其后。苏若半跪在无奏身旁,指尖泛出白光。秋岚越站在风里,茫然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好友,”江夜走到他面前,“真是没想到。”
秋岚越静默无言,移开了目光。江夜不在意地笑笑,道:“那就不说再见了。”
“大概也不会再见了吧。”


尾声

“风师姐。”
风肖停步回望,凰期月追上来,与她并肩,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也只是道:“你师弟……”
她接不下去了,风肖倒还淡然:“嗯。”
李凌心忍不住插口道:“风师姐,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不可私纵。”
“不是私纵,”风肖背过身去,声音渐低,“我很高兴他还活着,并……”
她蓦然一声清啸,长剑离鞘飞出,女子踏剑乘风而去,蓝紫色的影子闪了闪,没入了沉沉夜色中。


(完)


从前你伸出手时,一直在躲避的是我。
如今我终于懂得了,而你已牵起了别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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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yc1990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9.04.30 21:36:00 
 座谈会这种囧物……  


对不起,这个时候,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
看见座谈会仨字立刻想到田中,抽搐了一下……江南你想说明什么= =

蛮族大猩猩乙:大家好,坐在我左边的是我家出名的懦夫弟弟阿苏勒。

=口=阿苏勒你不是比女孩子还要清秀比百里煜还要柔弱比羽然还要大眼睛(?)么……难道终于无法抵抗基因的力量,进化(?)成大猩猩……了么?
默默,姬野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息衍:我必须提醒你,其实按照故事设定我和你年纪差别不太大,我和白毅都是少年出道,一路春风得意升到御殿将军的职位,不像你中间得罪老爹在外面蹲了好些年监。

这个惊吓到我了。对啊算一算其实息白都不过三十出头完全可以算在有为青年里的,为什么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就是两个大叔……仔细算一下缥二里息叔叔出场时说不定才二十几岁三十不到呢,然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上一辈的而旭达汗是这一辈的
唔……要归罪于万恶的称呼么。指,息辕小朋友,就是因为你一口一个叔叔生生把你叔叔叫老了!而旭达汗虽然年纪相仿但是有年纪幼小的阿苏勒叫哥哥所以才会觉得他年轻的!
……然后想起旭达汗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泪奔小苏玛为什么你会嫁给[很可能][比息衍年纪还大的]比莫干啊啊啊

息衍:话说你们两个对自己在终结卷中的表现满意么?反正我觉得我还是很拉风的,很遗憾的是看起来作者在苏瞬卿之后不准备再给我配女角了。
阿苏勒:喂,老师,要记得从一而终。
息衍:根据某些敏锐读者的推算,我从十六岁开始暗恋小苏,那么多年呐,以我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容易么?我还不够从一而终?是说我作为一个情圣后半生不能再有幸福了么?

……切,“而且我们犯错误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时候人太年轻”,这是谁说的?
息将军你十六岁时明明在忙着和白将军犯错误,而且犯完错误(不知道多久)后还去当了八年的游击将军(我很想问有没有压寨……不,将军夫人),然后才到下唐才遇见苏小姐的。
另外,发现之前我被某人误导了= =什么守了她十三年……到殇阳关时息衍出仕下唐也才十二年,那么缥二里……这个,我没算缥二到缥三的时间,不过阿苏勒到东陆时十岁,要长到能出去打仗的年纪,至少得五六年吧。也就是说息衍和苏瞬卿有个七八年了不起了。
唔……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不配女角,配不配男角?
已知有跟了十年的谢圭(没关系,白将军那边有个跟了十年的谢子侯)、古月衣(没关系,就算雷千叶不行也还有姬野接收)、离公(没关系,有谢玄了)、拓跋山月(没关系,可以扔给白毅不死为底线的华烨)、“我能够吹笛”的那位辰月教徒(没关系,可以算在雷碧城后宫里)、息辕(没关系,其实……其实还有小舟可以挡一下><)…………………………我到底在数什么|||

阿苏勒:有的,你的幸福便是用你在东陆积累的情报网的人脉为我和姬野打江山做好准备。

很、很想问,所谓人脉……包括御殿月将军吗><

息衍:根据我对作者歹毒心性的了解……这个内定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在本剧中的相好女角都跟你没啥共处的机会,你若是临死,也只能来一个阿摩敕或者大合萨抱着吐血的你说,“阿苏勒!不要死!”非常没有震撼力的场面,他不乐意写。

那息将军,给你配的女角已经死了,而且作者说了不打算给你配第二个。
那么……你死的时候……咳咳
泪不过我总觉得白将军会死在息将军前头啊……

阿苏勒:诶?项空月呢?今天领盒饭时候他居然没来,他很喜欢柿子炒蛋的。
息衍:他在家美容,据说作为第二部的大主角,他决心一扫你们第一部糙哥当红的局面,改走文人战争江山美人的精装大戏模式。

捶地
咳,姬野是粗糙了点,阿苏勒还是很细腻的嘛
另,如龙公子想不到你的爱好如此平民化,从胡辣汤到西红柿炒鸡蛋……唔你觉得煎饼果子怎么样?
再有就是……阿苏勒,项公子的口味,你似乎很清楚呢=W=

阿苏勒:切,我已经从片花《云龙之卷》中他在三万字里泡了两个绝世美女就知道他是什么德性!
旭达汗:是,弟弟你可是花了八十万字苦恋一个女人还让她给小鸟一样飞飞了……

差距,差距啊!

旭达汗:贵木的一句台词……他说:“哥哥你也不喜欢女人。”

…………………………………………
为、为什么他要说也?!
囧我记得贵木似乎是个精悍武勇的典型蛮族孩子(……这个,以年龄而论他是不是也跟息白差不多?囧我都有心理阴影了),也就是说并不长于搞情报工作,换言之,他不太可能得知离公“根本不喜欢女人”
那么这个也是指的谁啊口胡!
旭达汗同学你确定你弟弟不是在向你表白么= =
其实我一直觉得阿苏勒的四个哥哥是两两配的……T T谁知比莫干居然跑出来把苏玛抢了

衍:啊?果然是相当的伤人呐!作为戏份那么大的超级配角,仅次于朔北狼主的大BOSS,你居然没有一个穿得很暴露的妖艳女人坐在你的腿上,我也觉得很奇怪……还说你老婆都死了,你作为一个蛮族大猩猩,男女上面应该很早熟的,是吧是吧?那你居然快三十了还没生下孩子来?作者丝毫没有提到你有个后代啥的,你要是努努力在十四岁弄出个男孩来,在这幕戏里也多个帮手了,不会那么孤家寡人,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我很好奇。
旭达汗(悄悄地握住狮子牙)
导演(兼职作者):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蛮族女人名字,里面的蛮族人物名字多出自那本《世界的征服者史》中蒙古贵族的名字,可是那个该死的作者不喜欢写蒙古贵族的老婆们,这让我很没辙。

其实……其实……息将军你和白将军都三十多了,不提儿女别说妻妾,连个固定的交往对象都没|||息将军好歹还有个苏小姐做挡箭牌,白将军干脆连绯闻对象(女性)都没有。作为年少有为英俊多金位高权重多才多艺的钻石级王老五(们),何以作风端正至此呐!
何况缥三里白将军城下吹箫时离公都说了,他这一马独行的风度,要是放在天启城里,那些贵胄名媛们想必要尖叫了吧(我也想尖叫><)。由此可见,作风端正绝非是因为没有女性缘=W=
旭达汗没女人是因为缺名字,那息白两位将军呢=W=

导演:哦……大概是当时想要一个经常抽烟的男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起名字,所以就输入“吸烟”的拼音试了试。

…………那么白毅是白衣么= =
果然有够不负责任……

息衍、阿苏勒、旭达汗:各位亲爱的观众,请无视我们在屏幕前竖起的中指。在我们这次节目结束前,广告第二部剧情,三十年前“启示之君”被杀一案将被揭开,这件事关系到了整个九州大陆格局的变化,辰月教三教长对于教义的理解和对于末世的不同判断将左右未来,按照古尔沁之圭的记载,神将选择以人的身躯出现在大地上,最终的战火降临,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七个人。

七宗主么
叹气,白将军那支的传承算绝了么
我更怨念的是另一件事,整个座谈会白将军的名字只出现了一次,就杂志连载部分而言……T T
于是五六两部就只有息将军和阿苏勒到处忙活,白将军与姬野休养生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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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yc1990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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